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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最好的饭,是别人替你尝过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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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妇孺与老兵,孙铁针的名字旁,用红笔圈了个圈——那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替王二牛尝每口饭,比刻在锅底实在。

咱们搞了个饭局,倒弄出个替罪羊

声音从街角飘过来。

林晚儿抬头,见柳五爷背着手站在粮袋堆后,胡子翘得老高。

他的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踩在孙铁针三个字上,像片没化开的云。

风掀起名单的一角,露出最后一行小字:试味人,是饭的证人。柳五爷蹲在粮栈后墙根时,指甲把青砖缝里的青苔抠得稀烂。

田三婆端着树皮羹走向试味台的身影还在眼前晃——她蓝布衫的补丁磨得发亮,木勺碰着陶碗叮当响,像敲在他心口。

那日他亲眼见她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模样比当年他在粮道上见饿殍啃树皮还疼。

更疼的是后半夜,他听见隔壁柴房传来压抑的呕吐声,月光从破窗漏进去,照见田三婆扶着墙根,吐出来的全是青黄的苦水,裤脚还沾着没擦净的粥渍。

老柳头,发什么呆?粮栈伙计掀帘出来,手里端着半盆洗米水,新收的早稻要过筛,您......

去把我那口樟木箱子搬来。柳五爷突然站起来,裤腿沾了墙根的泥,声音哑得像砂纸,就是压在床底下,锁着铜锁的那口。

伙计愣了愣,没敢多问。

等樟木箱子地砸在青石板上时,柳五爷摸出怀里的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眼。的一声,锁开了,他掀开箱盖,霉味混着一丝甜香漫出来——最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个粗布包,解开三层,露出个拇指大的瓷罐,釉色都磨得发白了。

这是......伙计凑近看,被柳五爷猛地推远半尺。

老人捏着瓷罐的手在抖,指节泛着青白,当年走漠北粮道,商队被马匪劫了,就剩这包糖霜。

我藏在靴筒里,过了三千里戈壁都没化。他喉结动了动,原想着留着给我那没见过面的孙子,可今儿......

第二日清晨,东市的灶火刚舔着锅底,柳五爷突然挤到田三婆的陶锅前。

他往怀里摸了三次,才摸出那个小瓷罐,揭开盖子,往沸腾的粥里倒了小半勺糖霜。

糖粒落进米浪的瞬间,他背过身去,粗声粗气地说:添把糖不顶饱,就是......省得粥太苦。

田三婆正搅着粥的手顿住了。

她望着粥里浮起的细小糖晶,又抬头看柳五爷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我家小柱活着时,就爱喝甜粥。

柳五爷的喉咙哽了哽,转身要走,却被田三婆叫住。

老人从围裙兜里摸出块烤红薯,硬塞进他手里:灶上烤的,热乎。他捏着红薯站在原地,看田三婆舀起第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试味台前——这回,她的手没抖。

秋收前夕的日头毒得很。

林晚儿站在晒谷场边,看舌底签的少年们排成一列,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小满站在最前头,十二岁的小身板挺得笔直,鼻尖还沾着训练时蹭的灶灰。

吴二狗举着木牌来回踱步,喉咙喊得沙哑:毒蘑菇的苦在舌根,巴豆的辣窜喉咙,记住了!

报告!小满突然举手。

吴二狗瞪过去,却见她从怀里掏出块破布,包着粒炒米,我要申请终身试味者。

晒谷场突然静得能听见蝉鸣。

吴二狗的木牌地掉在地上,几个少年倒抽冷气,连路过的张屠户都停下剁肉的刀。

林晚儿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早看出小满最近总盯着《试味规约》的二字发呆,却没想到这孩子会选终身。

为啥?吴二狗弯腰捡起木牌,声音发颤,终身试味者要尝一辈子毒,万一哪天......

我鼻子不通,可舌头记得两千种味道。小满仰起脸,晒得黝黑的脸上沾着汗,而且......我没人等我回家吃饭。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阿青姐走了,田婆婆的小柱走了,我要是不替他们尝,谁替?

林晚儿的眼眶热了。

她想起笑掌柜临走前塞给她的陶碗,碗底刻着二字,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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