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建仪滑动着平板电脑屏幕,指尖在几篇转载量惊人的报道上停留。
《时代“新乡贤”:从德国工厂到四九城胡同,一位企业家的“根”与“归”》
《不止于商业:华征“织补”模式背后的社会价值探索》……
标题一个比一个铿锵,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最关键的是,转载和深度跟进这些报道的,有好几家是不轻易为商业项目站台的官媒背景。
官媒的主动下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这个新闻,触及了某些他们关注的“点”。
聂建仪不得不承认,易启航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选题精准地踩在了“文化传承”、“企业家责任”、“精细化更新”这些政策高地上,把一次产权合作谈判,包装成了具有社会示范意义的公共事件。通篇看下来,赞扬的是谭明轩的情怀与眼光,突出的是华征的探索与担当,滴水不漏,想挑根刺都难。
她关掉网页,胸口堵着一团郁气。想到那个狂妄的、恃才傲物的男人,居然和南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让她心里不痛快。
会所的门被敲响,季致远缩着肩膀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聂总,您找我?”
聂建仪抬眸,目光像冰锥一样刮过他:“余庆戏台,还有整个示范片区的工程进度,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给我个准话。”
季致远头皮一麻,他哪敢说实话?难道说他被南舟捏住了把柄,现在在工地上基本成了个点头哈腰的应声虫,真正的指挥权早被架空?
“聂总……这个,工期是有点紧,技术难度也大……”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主要是,程总新派了卫总助常驻项目,代表投资部监督协调。卫总助要求高,流程卡得严,我们工程部……很多事需要反复请示汇报。我也想放开手脚干,但实在……施展不开啊。”
他把锅巧妙甩给了“空降”的卫文博,暗示自己是因为权力被分割、处处受制才导致不如预期。
聂建仪盯着他,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嘲弄。
“施展不开?”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然抓起手边一个刚续上热茶的景德镇白瓷杯,看也没看,朝着季致远的方向猛地掼了过去!
“砰——哗啦!”
茶杯擦着季致远的额头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粉碎!瓷片崩落在地毯上。
季致远僵在原地,额角被飞溅的瓷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他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废物!”聂建仪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让你把那个女设计师挤兑走,你是怎么做的?还有脸在这里跟我玩心眼,推卸责任?季致远,我当初能把你扶到这个位置,就能让你怎么爬上来的,怎么滚下去!”
季致远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心底那点因为被要挟而积压的怨恨,此刻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疯狂窜涌起来。他恨眼前这个翻脸无情、把他当狗一样喝骂的女人。
“滚出去。”聂建仪不再看他,抽了张纸巾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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