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多日,秋意开始降临每一寸土地。
东莱某一处海岸边的码头上,旌旗猎猎作响,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拍打着岸边停靠的十余艘大船。
船身吃水线压得极低,甲板上堆满了捆扎整齐的粮草、码放得如同小山的箭簇,还有用油布仔细遮盖的铠甲与弓弩。
刘备一身青色劲装,腰悬佩剑,立于主船船头,目光眺望着茫茫无际的渤海,眉头微蹙,神色间既有前路未卜的凝重,又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关羽他手中依旧捧着那卷《春秋》,仿佛书页间的字句能为这趟远赴辽东的征程,寻得一丝破局的章法。
张飞则按捺不住性子,提着丈八蛇矛,在甲板上踱来踱去,粗重的脚步声震得甲板微微发颤,时不时朝着北方的海面啐一口唾沫:“娘的,这公孙度要是识相,便乖乖交出太守之位,若敢犟嘴,俺这矛尖可不认人!”
刘备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张飞:“三弟,休得胡言!辽东之地,公孙度经营十余年,根深蒂固,绝非一勇之夫可破。吾等此去,当以朝廷旨意为名,借助明王权势,联络士族,收拢民心,徐徐图之,岂可动辄言战?”
张飞挠了挠头,嘟囔道:“大兄说得是,俺就是瞧不惯那等割据一方的乱臣贼子。”
关羽看着三弟的模样,笑了起来,后对刘备说道:“大兄,波彦所赠的两千副铠甲、三千张弓,还有那五万支箭,吾看了一下,确是精良之物,那一千死囚,皆是悍不畏死之徒。只待被吾与三弟收服。这波彦真是用心良苦,生怕吾等不是公孙度对手。”
刘备轻叹一声,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语气沉重:“二弟所言,备岂能不知?离开阳翟时,吾就给二弟说过,如今之势,吾等如笼中之鸟,池中之鱼,吾本已打算带着二位弟弟归隐涿郡。然波彦要吾等与公孙度相斗,便斗他一场又何妨?待吾等在辽东站稳脚跟,收拢民心,积蓄力量,他日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以图兴复汉室!”
此时,负责运送刘备等人前往辽东的明国海军一将领走上船头,朝着刘备拱手道:“刘太守,船只已备好,风向正好,可以启程。”
刘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孙乾、简雍数人,朗声道:“诸位,此去辽东,山高路远,不知何时归来?不知有何险境?还愿跟随备同去,在此多谢了。”说完对众人深深一躬。后大声喊道:“出发!”
吼声震天,船工们奋力拔起船锚,扬起风帆,海风鼓荡着船帆,十余艘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北方的海面破浪而去。刘备立于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东莱海岸,心中默念:此去定要成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却是另一番景象。
长安作为汉室西都,自波彦入主关中以来,便大兴土木,修缮城池,整饬军营,昔日董卓之乱留下的残破景象,早已被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所取代。
城南的校场上,旌旗招展,喊杀震天。数万明国将士正在操练,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校场入口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银甲,面容刚毅,正是新任赵云副将的张任。
张任自离开阳翟后,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深知此番调任长安,是波彦对他的看重,更是一次磨砺自身的机会。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亲兵,正欲往中军大帐走去,便见一将身披白袍,手持银枪,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师兄,一路辛苦!”
张任抬头一看,见是赵云,连忙拱手行礼:“子龙,久违了!”
两人相视一笑,以往各为其主,如今能同殿为臣,并肩作战,倒是一桩美事。“师兄来得正好,今日校场操练,正好让师兄见识见识明国将士的风采。走,先带尔去拜见几位同僚。”
说罢,赵云领着张任,朝着校场边的几人走去。
为首一人,面容儒雅,正是司州刺史张既,身旁站着是的廖化,还有一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官员,便是长安令波松。
“诸君,这位便是张任,益州名将,枪法通神。乃云师兄。”赵云笑着引荐道。
张既、廖化、波松等人连忙上前见礼,张任也一一回礼,言语间谦逊有礼,却难掩一身武将的锐气。张既抚着胡须笑道:“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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