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饱经风霜、涂抹着防瘴油彩的脸庞。营地中的人们几乎在刘臻现身的同时便已察觉,数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武器悄然出鞘半寸,气氛骤然紧绷。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刘臻手中那柄暗青色长刀,以及刀格上那清晰的山峦印记时,紧绷的气氛明显微微一滞,转为一种掺杂着惊疑和审视的复杂情绪。
那位正在敲打岩石的身影也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动作停顿,目光穿过跳跃的火光,落在刘臻脸上。油彩之下,那双眼睛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所取代。
“你是刘臻?!”那人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手中的锤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刘臻的心脏亦是猛地一跳!对方认识他?
“秦叔叔?”刘臻难以置信地吐出这个几乎被尘封的称呼。眼前这人,虽然被油彩覆盖了面容,但那眼神、那声音,尤其是那份独特的气质,与他记忆中父亲那位沉默寡言、醉心于地质与古文研究的挚友——秦守墨教授,缓缓重合!
秦守墨,父亲生前极少数的几位至交好友之一,一位著名的、却甘于清贫、常年在外进行野外考察的考古学家和民俗学者。在刘臻少年时代的模糊记忆里,这位秦叔叔总是风尘仆仆,带来各种奇特的石头和拓片,与父亲在书房一聊就是整夜。父亲去世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他竟然在这里?在这片绝地之中?而且似乎还与守山人在一起?
“是我!是我!”秦守墨激动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却又在距离刘臻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痕、疲惫却锐利的眼神,以及那柄绝非寻常的长刀,眼中激动化为深深的震惊和凝重,“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这身伤还有这刀。”
营地中其他守山人也稍稍放松了戒备,但目光依旧充满探究。为首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爪痕的汉子(岩刚)沉声开口:“秦教授,你认识此人?”
秦守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转身对岩刚道:“岩刚队长,这位是刘臻,是我故友刘正荣的独子!绝对可信!”他语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正荣?”岩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次仔细打量刘臻,目光尤其在那柄“山魄刃”上停留片刻,缓缓道,“雾隐林那位‘叛逆’的儿子?他竟然走到了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淡淡的感慨。
“叛逆”?刘臻心中微动,父亲在守山人内部的评价果然如此。
“说来话长。”刘臻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言简意赅,“我被‘基金会’和‘逐星者’追杀,误入寂灭丘陵,得人指引,才来到此地。”他隐去了墨和神秘人的具体信息。
“基金会?逐星者?他们也深入到这里了?”岩刚脸色一沉,与其他守山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地不宜久谈。”岩刚果断道,“先进营地,你的伤势需要处理。血瘴之夜即将来临,外面不安全。”
刘臻点点头,在几名守山人依旧警惕的注视下,跟随秦守墨和岩刚走入营地中央。有人递来清水和伤药,刘臻道谢后,简单处理了一下较重的伤口。
围着篝火坐下,温暖驱散了部分寒意,但气氛依旧凝重。
“秦叔叔,您怎么会。”刘臻终于忍不住开口。
秦守墨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说来惭愧。我与你父亲虽是至交,却一直不知他真正的使命和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直到他意外身亡后,我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他未曾示人的研究手稿和与某些‘守旧派’朋友的加密通信,才窥见冰山一角。”
他叹了口气,眼中露出追忆与痛惜:“我意识到他的死绝非意外,便开始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人脉,暗中调查。历经数年艰辛,多次险死还生,才逐渐接触到‘守山人’的边缘,并最终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和对‘平衡’理念的认同,得以加入这支‘巡林客’小队,负责勘探和记录‘泣血林’的能量变迁与古迹遗存。”
原来如此!秦叔叔竟是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和真相,才毅然踏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