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住对岸——在那混乱的光影和“荆棘之心”成员狼狈撤退的瞬间,他隐约看到,那个首领在冲入“山门”前最后一刻,似乎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奋力扔向了潭心漩涡。
那东西在扭曲的星光下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是一个长方形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大小和形状与他之前失去的那个银灰色金属盒极其相似。
是它?它没有被“档案馆”带走?还是“荆棘之心”有备份?他把它扔进“归墟之眼”想干什么?
那金属盒落入沸腾的潭心漩涡,瞬间被幽蓝的光芒吞噬,消失不见。
下一刻——
整个异象如同被掐断了电源,星光骤然恢复正常轨迹,潭水漩涡迅速平复,中心的幽蓝光芒急剧黯淡、熄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岸边散落的破损设备和挣扎爬行的“荆棘之心”成员,证明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失败了?他们的仪式失败了?还是那金属盒的投入,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刘臻瘫在石缝中,剧烈喘息,浑身被冷汗湿透。刚才那震撼的一幕,远超想象。“归墟之眼”的力量如此恐怖,“荆棘之心”的疯狂如此直接,而那本手抄本的神秘共鸣,更是让他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对岸,“山门”内恢复了死寂,再也没有人出来。那些受伤的成员似乎也挣扎着爬了回去。
天地间,只剩下瀑布永恒轰鸣,以及璀璨却冰冷的星空。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状。
但刘臻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金属盒投入了深渊,“净化”计划是中止了,还是以另一种更未知的方式被启动了?
他怀中的手抄本停止了震颤,恢复了冰冷。但它所指向的秘密和力量,已然揭开了冰山一角。
他望着那深邃的、重归平静的潭水,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沉重和一种巨大的、关于未知的恐惧。
下一步,他该如何做?潜入“山门”?风险太大。离开?证据(目睹的一切)如何传递?
就在他茫然无措之际,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了隐约的、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声音来自国境线方向!
又有人来了!是“基金会”的后续部队?还是“档案馆”的人?
刘臻脸色一变,最后看了一眼对岸死寂的“山门”和深潭,咬咬牙,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离开藏身点,向着与直升机来向相反的、更深邃的密林黑暗中潜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活下去,才能将今晚所见的一切,带出去。
星辰依旧,深潭无声,仿佛亘古如此。只有逃离者的脚步声和逐渐远去的直升机轰鸣,打破这短暂的、危机四伏的宁静。最终的谜底,似乎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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