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玦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眼前的景象对他冲击太大，莹润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他情动时留下的淡淡痕迹，此刻因他的触碰而微微战栗。
他强迫自己凝神，只专注于涂抹药膏，可指尖下滑腻温软的触感，鼻息间属于她的馨香混合着药草气息，无不挑战着他脆弱的自制力。
他额角渗出细汗，呼吸粗重了几分，涂抹的动作却始终轻柔得不像话。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于，他收回手，迅速而仔细地帮她整理好衣袍，拉过锦被轻轻盖到她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完成了一场艰难的跋涉，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
碧桃仍保持着埋脸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头泄露了她的羞赧。
薛允玦在炕边静静坐了一会儿，待自己狂跳的心和身体的躁动平复些许，才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散在枕上的乌发。
“姐姐。”
他声音低哑。
“还疼吗？”
碧桃摇了摇头，还是没抬头。
薛允玦眼底掠过心疼，更多的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柔情。
他俯下身，隔着柔软的衣料和锦被，轻轻环抱住她，将脸贴在她散着馨香的发间。
“对不起，姐姐。”
他闷声说。
“下次……下次我一定小心，不让你难受。”
碧桃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半晌，才传出带着鼻音的声音。
“……没有下次了。”
薛允玦身体一僵，环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声音里带了慌。
“姐姐？”
碧桃终于转过头，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羞恼交加的眸子，瞪着他。
“我说……今天没有下次了！你……你不许再想了！”
薛允玦怔了怔，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悬起的心骤然落下，随即涌上的是哭笑不得和更深的怜爱。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她眼皮上极快地吻了一下。
“好，都听姐姐的。”
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让姐姐好好休息。”
他重新将她搂好，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抚拍她的后背。
药膏的清凉渐渐发挥效用，不适感缓解许多，加上他怀抱安稳，轻拍的动作温柔，碧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羞意渐褪，疲倦便席卷而上。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含糊地问。
“用过晚膳了么？”
“用过了。”
薛允玦低声答，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
“看着姐姐用了药，我才走。”
碧桃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室内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
身体的舒缓与精神上的松懈让她昏昏欲睡。
薛允玦感受着她呼吸逐渐平稳绵长，知道她快睡着了。
他保持着姿势不动，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白日里听闻她与母亲长谈，收到那些账册书籍时眼中的光彩，他都悄悄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的天地不只在侯府深院，而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在她倦了、累了、或是如这般需要依靠时，给她一个全然安稳的怀抱。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发顶，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新年的第一轮圆月升上中天，清辉洒落雪地，一片澄明。
……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这样一种充实中度过。
新年里，走亲访友，宴饮欢聚，表面上是再寻常不过的官宦之家年节气象。
碧桃是乖巧得体的干小姐，陪着薛林氏接待女眷，与各府小姐们应酬，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夜晚，疏影轩的灯光总会亮到很晚。
她在灯下仔细研读薛林氏给的那些书籍典章，一页页，一句句，揣摩宫廷规矩的森严与微妙，了解女官体系的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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