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的寒冬,仿佛被严寒之神格外眷顾,冷意彻骨,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凛冽得多。长白山脚下的龙岗村,如同被大自然用厚厚的积雪精心包裹起来的神秘礼物,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村子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此刻宛如巨大而沉默的白色怪兽,静静地、威严地俯瞰着这片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村落,仿佛在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雪纷纷扬扬,恰似漫天飞舞的鹅毛,没有一丝一毫停歇的迹象,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这洁白之中。邱一酷弓着那被生活压弯的身子,在这肆虐如恶魔般的暴风雪中艰难地前行。
他的肩头紧紧压着独轮车的车把,车上载着沉重的公粮,那公粮袋仿佛一座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狂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猛兽在耳边疯狂咆哮,张牙舞爪地试图将他和独轮车一同无情吞噬。每迈出一步,他都要拼尽全力,双脚深深地陷入那厚实的积雪中,发出沉闷而又有节奏的 “咯吱咯吱” 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艰辛与不易。
“这鬼天气,到底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邱一酷在心里暗自咒骂着,呼出的热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浓浓的白雾,好似他内心的无奈与愤懑都化作了这可见的雾气。
他的目光望向村口,那棵饱经岁月沧桑的老槐树在风雪中孤独而坚毅地挺立着,树枝上挂着三具冻僵的麻雀。
它们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冰雪严严实实地包裹,宛如三座精致却又透着凄凉的小小冰雕,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向这个冰冷的世界做最后的告别。邱一酷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将公粮送到粮仓,似乎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稍稍驱散心中的不安。
“一酷,这么大的雪,你可算回来了!” 村长张瘸子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深深的忧虑,脚步虽然蹒跚,但在这风雪中却透着一种急切。
“村长,公粮都在这儿了。” 邱一酷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声音中满是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
张瘸子看了看独轮车上的粮袋,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今年公粮少了两成,怕是灰仙不高兴了...” 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仿佛灰仙此刻就在他们身边,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邱一酷的心中一紧,灰仙的传说在龙岗村流传已久,村民们对灰仙既敬畏又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据说,灰仙每隔十年就会选中一户人家 “借粮”,被选中的人家,粮仓会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而这家人也会在七日内暴毙,死状凄惨,没有任何缘由。
“村长,要不咱们多给灰仙上点供品,求它别降罪?” 邱一酷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生怕自己的言语不当触怒了那神秘的灰仙。
“唉,只能试试了。” 张瘸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包含了他一生的无奈,“对了,你路上没碰到啥怪事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似乎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邱一酷刚想摇头,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刚才那恐怖的场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村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独轮车突然陷进了一个雪坑,那雪坑看着平平无奇,表面上和周围的雪地没有任何区别,可车一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车弄出来。
还有,车轴发出的声音,就像老鼠啃噬木板一样,吱吱呀呀的,听得我心里直发毛,后背都发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张瘸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他压低声音说:“一酷,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让灰仙听见了,可不得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似乎灰仙真的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时,老猎户赵铁山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羊皮袄,上面落满了雪花,就像一座移动的小雪堆。“昨夜我听见粮仓有爪子挠木板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老鼠,可这声音比老鼠大多了,那声音特别尖锐,一下一下的,听得我心里直发慌。”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那声音的节奏。
邱一酷的心中一惊,他想起了父亲去世那年的情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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