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寂静包裹着我们，如同冰冷的茧。
远处，那个吞噬了“天外天”的黑暗奇点最终彻底平复，仿佛那片由无数痛苦构筑的扭曲之地从未存在过。
连亦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沙哑，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固有的冷静框架：“此地不宜久留。‘天外天’崩解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无论是邢的残党，还是……其他东西。”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休整，也需要理清头绪。”他继续说道，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似乎在感应着虚空中的坐标，“穆提供的安全屋坐标还有几个可用，先去最近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奈落也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连亦铭不再多言，勉力催动空间之力。
银光再次将我们包裹，但这一次，穿梭的感觉不再平稳流畅，而是带着一种滞涩与颠簸，显然他伤势不轻，力量运转远不如前。
经过一段比预想中更漫长、也更令人不适的穿梭后，周围的景象再次稳定下来。
我们出现在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空缝隙中的书房。
四壁是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各种形态的书籍——有竹简，有玉瞳，有皮质卷轴，甚至还有闪烁着数据流光的透明晶体。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
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看似普通的木质书桌，上面散落着一些稿纸和奇特的绘图工具。
没有窗户，光源来自天花板几颗悬浮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这里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气息，时间流速也似乎与外界不同，异常缓慢而宁静。
“这里是‘默库’，穆早年的一处秘密研究站点之一，后来废弃了，但基础防护措施还能运转。”连亦铭解释了一句，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一步，扶住了书桌边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
“你的伤……”我上前一步，下意识想扶他。
他摆了摆手，阻止了我：“无妨，消耗过度，空间反噬，需要静养。你们也各自调息，此地相对安全。”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我们，径直走到书架旁一个不起眼的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周身开始弥漫起微弱的银色光晕，进入了深沉的调息状态。
我找了个离连亦铭稍远的角落，也盘膝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体内的力量重新变得充盈、活泼，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
灵魂也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更加通透坚定。
我睁开眼，发现奈落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书架前。
她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承载着无数知识与历史的载体。
玄色的背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单。
我起身，轻轻走到她身边。
她察觉到我的靠近，微微侧过头。
那双纯粹的黑暗之眸看向我，中心那点曦光星芒平静地闪烁着。
“不同的记录……”她生涩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库中显得格外清晰，“归寂塔……记录‘终’，这些……记录‘过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书籍卷轴，确实散发着各种不同的气息，有的古老沧桑，有的新颖活跃，有的充满智慧的光辉，有的则带着实验的冰冷。
它们记录的是万物生长、文明演进、法则衍化的过程，是生的轨迹。
“嗯，生与灭，过程与终结，都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轻声回应。
奈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我的话语中思索着什么。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书架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本材质非金非玉、颜色暗沉的厚重书籍。
“。”她说道。
熟悉？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凝神感知。
果然，从那本暗沉书籍上，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我体内力量隐隐共鸣的古老气息。
我和奈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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