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李海军终于把话说全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指导员……指导员他死了!”
办公室里霎时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窗外传来麻雀叽喳的叫声,更衬得室内死寂。
“死了?”刘秋实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随即又压了下来,“说具体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李海军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刚到指导员家,就看见陈姨坐在沙发上哭。”
“我问怎么了,她说指导员昨天晚上回去就说不舒服,说胸口闷。陈姨让他今天请假在家休息,他说所里有重要工作,必须去上班。”
“然后呢?”刘秋实的声音紧绷。
“然后,今天早上陈姨迟迟不见指导员起床。”李海军的声音渐渐平稳,但眼神里仍带着惊魂未定。
“等到陈姨发现不对踹门进去的时候,指导员已经没有了呼吸。陈姨赶紧叫了邻居帮忙,把人送到医院,可……可医生说,人应该是半夜就没了,是突发性心脏病。”
刘秋实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他掏出一支烟,手却微微发抖,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燃。
刘文宇掐灭了手中的烟,走到李海军面前:“海哥,你亲眼见到指导员了吗?”
“见到了,我去的时候指导员的尸体就放在客厅里。”李海军的声音低沉下来,“脸色发青,确实是……是没了。”
“医生确定是心脏病?”刘文宇追问。
“嗯,医生说的很肯定。”李海军点头,“还说这种突发性的,往往前兆不明显,一旦发作就……”
刘秋实深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指导员的爱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绪很不稳定,她父母和妹妹都赶过来了,邻居们也在帮忙。”李海军回答,“我安慰了她几句,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刘秋实盯着桌上的烟灰缸,眼神空洞。
在这个刺杀行动即将开始的早晨,所里的指导员突然离奇死亡,他觉得这也许并不是巧合。
“海军,”沉默半晌,刘秋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去治安组叫上老赵,代表所里去慰问一下。告诉指导员的爱人,所里会全力协助,让她节哀。”
“是!”李海军敬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折返回来放在了刘秋实的办公桌上。
“对了,刘所,这是陈姨让我转交给您的。”李海军解释道。
“说是指导员昨天晚上回家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写了半天,临睡前特意交代陈姨,如果……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把这封信交给您!”
李海军的话,让刘秋实心头一震。
看着桌上那个略显皱巴、封口用胶水粘着的信封,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李海军再次敬礼,这回真的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李海军离开后并未恢复流动,反而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桌上那封牛皮纸信封静静躺着,封口处粗糙的胶水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秋实的手悬在信封上方,微微颤抖。这薄薄的信封里,装着的可能是一个战友最后的嘱托,也可能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胶水粘合处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两张派出所内部常用的稿纸被抽了出来。蓝色钢笔水写就的字迹有些潦草,多处笔画带着急促的拖拽痕迹,显然书写时心情极不平静。
刘文宇屏住呼吸,凑近细看。
“当有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或者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刘秋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下是我对周爱民同志的严重怀疑,基于近段时间的观察和反常迹象,我认为他极有可能就是一直潜伏在我党内部的敌特分子‘夜枭’。”
看到“夜枭”两个字,刘秋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刘文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佩服。
自己是抓了对方个现形,这汪庆海却是通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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