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深山的竹坞之中,沉寂尚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道更为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一次的脚步声虽快,却比先前那名侍女沉稳几分,落地时轻若狸猫,显露出不俗的轻功底子。
竹屋内,圣女正闭目静坐,指尖轻叩桌面,似在思索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圣女大人。”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女子躬身入内,不同于寻常侍女的柔弱,她身形挺拔,腰间佩着一柄短剑,眉宇间带着几分果决,正是圣女麾下为数不多精通武艺的侍女之一,名唤青霜。
“何事?”圣女语气平淡,却已做好了听闻变故的准备。自下令蛰伏后,她便命人密切关注蜀地动向,此刻青霜亲自前来,定然是有重要消息。
青霜直起身,神色凝重地禀报:“回圣女大人,属下刚从山外打探回来,蜀王李晟在巴蜀境内大肆搜刮,已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不仅将各府各县的钱粮尽数充公,还逼迫乡绅商户捐献资产,稍有抗拒便以通敌叛国论处,抄家没产。如今剑门关等要道,除了盘查行人,还强行向过往商队征收三成货物作为军饷,成都府内更是乱作一团,士兵借充公之名肆意抢夺,百姓怨声载道,人人自危。”
话音落下,竹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圣女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她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随即失声说道:“蜀王他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幽深的山林,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笃定:“民心乃立国之本,他这般横征暴敛,肆意践踏民心,根本不是在扩充实力,分明是自取灭亡!”
青霜垂首静立,等候圣女的吩咐。她深知圣女此刻的心境,蜀王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彻底打乱了原本的局势。
圣女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青霜身上,语气郑重地吩咐道:“青霜,你武功高强,轻功卓绝,此事非你不可。”
“属下在!”青霜立刻应声,神色愈发肃穆。
“你即刻动身,将蜀王暴政的消息,以及他封锁巴蜀、意图谋反的实情,尽数送往汉王叶青军中。”圣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快速书写,不多时便写就一封密信,吹干墨迹后折好,塞进一枚特制的竹管中,递向青霜,“此乃密信,务必亲手交给汉王,不可有任何差池。”
青霜双手接过竹管,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沉声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切记,沿途务必小心。蜀王此刻防范甚严,各要道都有重兵把守,你需避开明哨暗岗,隐蔽前行。若遇危险,优先保全自身与密信,万不得已时,可弃车保帅,毁掉密信,切不可让消息落入他人之手。”圣女细细叮嘱,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属下明白!”青霜再次躬身行礼,随后直起身,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她的脚步轻盈而迅捷,没有丝毫拖沓,刚出竹屋,便身形一闪,如同林间的惊鸟一般,窜入茂密的灌木丛中,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
圣女走到窗边,望着青霜消失的方向,眸中神色复杂。她知道,这封密信一旦送出,便意味着她与麾下众人不再是单纯的蛰伏,而是正式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蜀王自取灭亡,对她而言,或许正是等待已久的时机。
林间的风再次吹起,卷起几片枯叶,竹屋周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但这沉寂之下,已然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悸动。青霜的出发,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即将在巴蜀与汉中的对峙之中,激起层层涟漪。
青霜身法如电,在山林间穿梭自如,脚下的枯枝败叶未发出半点声响。她深知时间紧迫,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朝着汉中方向疾驰。可刚出深山腹地,第一道阻碍便已然出现。
一处狭窄的山隘口,两名蜀兵手持长枪,正倚着岩壁闲聊,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过往的山道,正是蜀王布下的外围暗哨。青霜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躲进身旁的灌木丛中,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剑上,屏息观察。这处山隘是通往汉中的必经之路,绕路则要多耗上两日光景,且未必没有其他哨卡。
思忖间,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两名蜀兵立刻站直身形,神色警惕。青霜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趁着两人注意力被吸引的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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