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吊在半空,穿着诗盟失踪者的衣服,胸口插着诗简,刻着名字,可都被血糊住了。他们不算活,也不算死,眼眶空着,嘴里不断冒青雾,全被吸进祭坛中间的地眼。雾里飘着断句:“无边落木萧萧下……”“国破山河在……”都是绝句,都被掐断。
地眼是口青铜井,刻着古字,可罩着一层黑雾。刘斌闭眼,用脑子里“逆”字的光去照,那些字慢慢显出来:“引九幽诗魂,启大荒之门。”笔划像刀刻的,带着血味。
他眼皮跳了。
这不是抢诗力,是炼魂。抽出现代诗人的魂,喂地脉,养那扇门——那扇悬在地眼上的金纹虚门,缝里没光,却吹出一股风,带着墨竹味——跟他醒来的石屋一模一样。
两处地脉,早就连上了。他醒来,说不定就是这场祭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门。脊背那道金线突然发烫,像被火燎。体内诗脉一颤,指尖青火闪了一下。他立刻压住,可那一瞬的波动,还是让地眼的黑雾翻了半圈,井口的字闪出一丝红。
不能待了。
他往后退,贴墙滑行,准备原路走。刚到拐角,头顶通风口“咔”一声。两个人从暗道跳下来,手里拿的不是刀,是两支青铜笔,笔尖蘸黑浆,像用血当墨。笔一指,空气都僵了,诗律成了锁链。
退路封了。
他没动,也没躲。右手抬起,指甲划掌心,血冒出来。他蘸血在墙缝写四个字:“门启诗亡”。笔画硬,血顺着缝往下渗,不散,反而往里钻,像活了。
墙缝“啪”一声,钻出一根嫩芽,叶子张开,面上浮出一个“诗”字,跟他写的完全一样。那字发烫,像在回应地下的脉动。
他没看。
左手按地,一缕青火顺着诗脉沉下去,轻轻一震——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这是他从残卷里学的“引律术”,用诗息模仿阵眼节奏,骗它乱半拍。
守卫果然抬头,看向祭坛。青铜笔尖一抖,黑浆滴地,烧出焦印。
就是现在。
他翻身钻进侧壁通风道,窄,全是铁锈。爬的时候脊背发烫,左臂黑血终于渗出来,顺着袖口滴在铁管上,“滋啦”一声,冒青烟,一股腐墨混着铁锈的腥味。
他不在乎。
爬了三十多米,撞开锈死的栅栏,摔进废弃锅炉房。外头天快亮了,灰蒙蒙的,雪又开始下,落在肩上,转眼化了,留下一道道暗红印子。
他靠墙喘了半分钟,抬手看掌心。血写的字没了,可皮下青火还在走,像一根线,连着地底那扇门。那门不是终点,是钥匙——开大荒之门的钥匙,而他,可能就是那把锁。
他知道,他们等的不是门开,是“逆者”出现。
他转身,刚迈一步,左眼金线一跳。识海深处,“逆”字偏了下,映出一行从没见过的诗,浮在祭坛上空的黑雾里:
“后世有逆者,名刘斌,诗成之日,门将再启。”
字像血写的,悬在空中,转眼被黑雾吞了。
刘斌站在雪里,抬头看天。云压得低,像压着千卷破诗。,像在回话:
“诗还没成,门已经动了。”
风起,雪落,他的影子终于清清楚楚,印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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