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手还紧紧抓着玉简，掌心被边缘划破，流了血。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鼻子之前流过血，现在已经干了，留下暗红的痕迹。左臂的胎记发烫，金光顺着皮肤蔓延，像细线在皮下流动。
他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血腥味，也没有热浪。脚下的地面是实的，不是悬在空中。他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在心里说。
这句话让他清醒了一点。记忆还在乱，但他稳住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把玉简握得更紧。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梦——那个女人，那一指，三千世界都停了……都是真的。
这时，声音响了。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你看到了……那便是代价。”
这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声音冷，像刀子刮脑子。这次却很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陈墨睁开眼。
“你是谁？”他问。
声音没回答，继续说：
“本源之心若不封印，万界会毁。”
话一说完，眼前又闪出画面。
还是那片战场，但角度不同了。他看见那个女人指尖落下后，身体开始碎裂。头发一缕缕变成灰，衣服裂开，手臂上出现裂痕，像瓷器被打了一样。她没叫，也没动，就站在那里，被力量一点点磨掉。
最后，只剩下一缕意识沉进黑暗。
这不是输。
这是她自己选的。
陈墨喉咙发紧。他终于明白，那个叫叶昭的人为什么会消失。她不是被打倒，也不是躲起来，而是用自己的命封住了本源之心。为了不让世界崩溃，她断了自己的路。
“所以你现在在哪？”他低声问。
声音不再说话。
识海安静下来。只有胎记还有点热，提醒他：刚才的事是真的。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发出声响。站稳后，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之前的幻境了。空间是圆的，地上有环形阵法，线条泛着白光。十二尊石像围在边上，每尊都比三丈高，脸看不清，但有点像时空镜里见过的初代道祖。
它们站着不动，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等什么。
陈墨迈出一步。
右脚刚落地，所有石像的眼睛突然转向他。
他立刻停下，呼吸一紧。
他又往左走一步。
石像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去，这次更明显，像是真的能看见他。
他退回原位，石像的眼神也回到原来的方向。
没有攻击，没有说话，也没有灵力波动。可这种盯着他的感觉，比打斗还让人难受。他知道这些石像不是摆设。它们在看，在记，在判断。
胎记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感应——好像这里有什么认识他。
他低头看手。玉简还在，表面多了几道裂纹。刚才在战场时他一直死死攥着它，几乎捏碎了。现在，裂纹里渗出一丝金线，像是里面的东西要醒了。
他没去碰那金线。
他知道不能急。
刚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那个用一指压住三千世界的女人，最后化成灰。她不要权力，也不要长生，只想守住平衡。而他自己呢？到现在为止，他只是按一条现成的路走。
他是不是也在被人利用？
或者，这条路本身就是一种传承？
他抬头看最近的一尊石像。脸还是模糊的，但那双空洞的眼睛让他觉得熟悉。好像以前听心音时见过，又或者梦里出现过。
他没再动。
他知道只要他再走，那些眼睛就会跟着转。
他也知道，如果乱来，可能会触发什么机关。
他站在原地，左手护住胸口，右手仍握着玉简。衣服破了，脸上有血，但眼神稳了。他还是很震惊，但他接受了事实——叶昭不是神，却做了神该做的事。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这十二尊沉默的守卫，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胎记的热度慢慢退了，金光缩回皮肤下，只留一点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
忽然，玉简上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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