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落屋檐。
“我和行止有仇。”
拂容欲离开，一句话却定住了他的身子。
“曾经有一个强大的上古神，他的杀戮比我更凶也更狠。”
杯盏叮当一声，碎音下落，包厢内的声音趋近于无，皆是惊诧的看向突然开口的浮黎。
却只见她望着再次于锦绣城涌起的无边神力。
没有人开口，都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也不会那么没意思的说一句，为何突然说起这种没头没尾的无关话题。
此刻，他们更加好奇的是浮黎口中提起的那位上古神，听起来远比城中那位来的更加强大。
“我诞生于南，性好战，但那位上古神的杀戮却远不止于此，他对时间的绝对掌控，能将生灵抹杀的干净彻底，甚至泯灭于时间的洪流，不存在一点痕迹。”
那个神灵是浮黎迄今为止所承认的绝对强大，甚至令她在当年仅只一面都为之心悸。
因为她知道，只要那位神灵动手，他的杀戮便是真真正正的抹杀。
浮黎似看不到那些惊恐的眼神，自顾自的拨弄着杯盏，带着点漫不经心道，“我曾以为那位是天道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之所以是刀而不是剑，是因为剑乃君子，很明显，天道就不是个讲道理有风骨的，祂无形，也不困于生灵的是非曲直，所做之事只为了达到目的。
过程对于天道来说，远远不如结果，即便这获得结果的代价是以亿万生灵为基，或许祂也只会在舍弃的一刻权衡一下利弊。
听着这看似无关的话题，不知为何，拂容突然觉得有些冷，身子瑟缩了一下，带着几分迟疑看向浮黎。
“那，那既然那位上古神如此厉害，为何他会……”
死，这个字终究没有明晃晃的吐出来，因为他所认知的行止神君已经超乎他的想象，那么比行止更强的存在又是什么样呢。
可即便他没有说出口，在场的人也知道。
“又或者说，如此厉害的一位上古神，为何会消亡，又有什么人可以杀了他？”
难不成是天道亲自动的手？
这个问题盘旋在几个人心头，心情穆然沉重看向外面暗沉与清晰交替的天空。
有点讽刺，可能那天空之上就有一只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浮屠而混乱的一切。
哀嚎与苦难并不能让祂动容，在祂眼中也不过是必须发生的一环，一个由死而生的过程。
浮黎头摇了摇，眨了眨眼，里面已经完全锐化成了金色。
“是我，却也不是真正的我。”更不是完整的我。
她轻声道，语调轻柔却又冰冷如雪沙。
话音刚落下，便惊起一阵密密匝匝的抽气与杯盏落地破碎。
有人惊恐，有人惊疑不定，更有人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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