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河岸旁柳树成荫。
马车停靠在树荫下,车厢帘子半卷,穿河而过的夏风带着水汽,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
蔷薇与幼青在岸边寻了些石块,搭着架起泥炉,煮些茶汤给郡主,顺便再热点干粮,当作晚膳。
王清夷依着车辕,目光落在丝丝缕缕的柳枝上。
她上前折了一截,去了枝叶,临水坐下,将无饵的柳枝垂入水中。
忽而,前方水面“哗啦”一声轻响。
一尾乌黑的大鲤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重重砸落回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王清夷握着柳枝的手微微一紧。
鱼跃虽是寻常,但这尾鲤鱼体型却是硕大到不似常物。
跃起和落水几乎都算是拼尽全力。
她眸色微沉,指尖轻扣,心中推演。
气机牵动,并非应在自身,而是指向洛阳城方向。
难道是染竹与王成?
不过瞬息,她眉心舒展。
卦象显示“坎”中有“巽”,虽有风波涉险,却是有惊无险。
“巽”为风,亦为入,主遇故人。
只是这“坎”象暗沉幽深,那“故人”自身恐怕是深陷困境。
洛阳城中,她何时有故人?
心思微转间,突然想起一人——高张氏,张三娘子。
不过,冯邵从齐州回京时,带回一封信函。
信中确实说起齐州的风起云涌。
算算时日,张家姐姐若顺利,此时,应是产后,只是不应在洛阳。
如今齐州节度使尘埃落定。
高家权势更迭,其他几房人,恐怕是要坐不住了。
何况还有那截来历不明的镇辕木,估计还是悬案。
高家几房哪有什么精力伸手到洛阳。
算了,她既已窥视一线旧日牵连,便不必强求。
思量间,已没有了刚才的心境,将手中柳枝随手弃于岸边。
几乎是同时,官道尽头尘头飞扬,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蔷薇惊喜道。
“娘子,是染竹和王侍卫他们回来了。”
随着她话落。
不等马车停稳,车帘便被掀开,跳下来一个陌生婢女。
“夏草姐姐,你小心——。”
染竹跟着跳下马车,面露担忧之色。
夏草双脚刚沾地,便望见河边的希夷郡主。
她眼眶瞬间红了,不管不顾地朝着河道方向奔来。
脚步踉跄着,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郡主,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娘子!”
王清夷心中虽有预料,见她如此神态,心中仍是一沉。
她眉色淡然,朝蔷薇看了一眼。
蔷薇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扶住夏草的手臂。
“这位小娘子,快起来,莫急,有事慢慢与郡主说清楚。”
夏草被蔷薇扶着,只觉双腿疲软,有些站不稳。
她借着蔷薇的力道稳住身子,深吸口气,才开口。
“郡主,开过春后,齐州那边就乱得很,高家,高家几房也各怀心思,郎君担心我家娘子身体,便派人送娘子来洛阳待产,上旬刚出的月子,是个小郎君。”
说到小郎君时,夏草的眼神明显柔了几分,随即又染上哀怨。
“我家娘子,刚出了月子,前几日,高家族长夫人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说是我家小郎君不得祖宗庇佑,说是,说是不能上族谱。”
蔷薇递了杯温水给她,夏草接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口喝着,情绪总算稍稍稳定。
王清夷眉头微蹙。
“可有什么说法?”
高三郎现在是齐州节度使,哪怕是高氏族长都不会随意说话,更不会轻易做此决断。
这背后必然有利益驱使。
夏草眼中霎时涌上愤懑。
“最初一切都好,自从郎君接了节度使的位置,高家其他几房,便陆陆续续派人来洛阳城。”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
“先是族中来了一位隔房伯夫人,说是高家血脉,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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