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依旧各自忙碌，但关系的确定仿佛给忙碌镀上了一层甜蜜的底色。
微信里的对话虽然依旧简洁，却多了不少只属于情侣的“废话”和分享。
张予曦进组前往山区前，毕雯珺抽空去她公寓陪她整理了一次行李。
他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把厚重的防寒衣物和书籍装好，检查必备药品，最后，将一个轻便的、但音质很好的便携小音箱和一副升级版的降噪耳机塞进她的背包侧袋。
“山里晚上冷，也静，无聊或者想我的时候，可以听听歌。”他说得一本正经，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
张予曦笑着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想你？”
毕雯珺稳稳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会。”
山区拍摄艰苦，信号时好时坏，但张予曦总能隔三差五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有时是分享一首他觉得适合山间寂静夜晚的纯音乐，有时是一张他工作室窗外下雨的照片，配文“城里下雨了，你那边冷吗？”，有时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表情包。不多，却让她在疲惫的拍摄后感到无比的慰藉。
她也学会了分享。拍下山区壮丽的日出云海发给他，抱怨盒饭里的辣椒不够味，甚至偶尔在收工早的夜晚，对着星空录一小段含糊的、跑调的《红金鱼》副歌发过去，然后自己先笑得不行。
毕雯珺每次都会认真回复。评价日出“很壮阔”，提醒她“照顾好自己胃”，对于她的跑调歌声，则会回一个捂脸笑的表情，或者干脆拨通语音，用他那把被粉丝称为“耳朵怀孕”的好嗓子，低声给她清唱几句正确的旋律，直到把她哄得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才轻声说“晚安”。
直到她意外扭伤脚踝，被送回城里的医院。
毕雯珺赶到病房时，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套专业的音乐设备，更是一个男朋友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设备是他早就在准备的惊喜，想等她拍完戏回来给她一个入门引导，却因为这场意外提前派上了用场。
那天他离开病房后不久，张予曦就收到了他助理送来的一个大保温桶，里面是这家医院附近一家很难预约的私房菜馆专门熬制的、据说对骨骼恢复极好的药膳汤，还有几样她爱吃又清淡的菜。
保温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他凌厉洒脱的字迹：「按时喝汤，好好吃饭，我晚上开完会再来。」
于是，在张予曦住院的这一周里，毕雯珺几乎每天都来报到。
有时是中午抽空过来陪她吃个午饭，有时是晚上结束工作后带着宵夜或水果过来，哪怕只能待半个小时，也要亲眼看看她的恢复情况。
他会皱着眉头查看她脚踝消肿的程度，会笨手笨脚但极其认真地帮她调整病床的角度，会在她复健医生来指导时，站在旁边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讲，然后一丝不苟地监督她完成那些枯燥的练习动作。
张予曦发现，褪去舞台上和音乐世界里那种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气场，私下作为男朋友的毕雯珺，其实有点笨拙的实诚和执拗的体贴。
他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所有的关心都落在实处。
有一次，他来得比较晚，她靠在床头摆弄他送的那套设备，试图用MIDI键盘弹奏《小星星》的变调，结果弹得磕磕绊绊。
他走进来，脱下外套，没说话，只是坐到她床边，握住她放在键盘上的手，带着她的手指，一个键一个键，缓慢而清晰地弹出了完整的、带着奇妙和声的《小星星》旋律。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简单的儿歌，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动人。
“好像……也不太难？”张予曦故意说，心跳得有点快。
“嗯，慢慢来。”他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好了，教你弹《黑金鱼》。”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病房里不再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还弥漫着药膳汤的香气，水果的清新，以及一种名为“恋爱”的、无声却无处不在的甜蜜气息。
脚伤阻碍了工作，却意外地为他们偷来了一段难得朝夕相对的亲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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