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藏在巷弄深处、门脸极不起眼的粥铺前。
夜深了，只有这家店还亮着温润的灯。助理提前打了招呼，老板亲自迎出来，将他们引到最里间一个静谧的雅座，随后便体贴地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二人。
简单的木质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粥米特有的清香。毕雯珺显然对这里很熟，点了两份招牌的海鲜粥，几样清淡的小菜，又特意叮嘱其中一份粥不要放香菜。
等待的间隙，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累不累？”他问，声音比舞台上松弛许多，带着真实的关切。
张予曦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摇了摇头，看着他笑：“还好，是你比较累吧？站了那么久，又弹又唱。”
“嗯，是有点。”他承认，并不掩饰疲惫，但握着她的手没松开，“不过，看到你在下面，感觉不一样。”
张予曦耳根微热，想起他唱《黑金鱼》时那个穿透人群的目光。“最后那首歌……是故意的？”她小声问，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娇嗔。
毕雯珺看着她，眼底有清晰的柔光。“嗯，故意的，生日嘛，唱首有纪念意义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给我女朋友听的。”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用那种低沉而肯定的语调说出来，让张予曦心头一甜，所有演出后的兴奋与感动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没再说话，只是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
粥和小菜很快上齐。
毕雯珺松开手，却先把她那份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把几样她爱吃的小菜换到她顺手的位置。
“小心烫。”
很简单的动作，却透着日常的亲密。
张予曦心里暖暖的，舀起一勺粥，吹凉了，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他唇边。“第一口，寿星先吃。”
毕雯珺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喂食，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低头吃了。
暖粥下肚，连带着心口都熨帖起来。
“怎么样？”她问，像等待表扬的小孩。
“好吃。”他看着她，意有所指。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开始安静用餐。
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不再是深奥的专业探讨，而是“这个笋很嫩”、“你嘴角沾到东西了”这样琐碎又亲昵的日常。
吃完宵夜，已近午夜。
走出粥铺，夏夜的微风拂面，助理已将车开到门口。
毕雯珺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为她挡住巷口可能有的穿堂风。
“送你回家。”
“嗯。”张予曦靠在他身侧，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车上，他依旧牵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抚过她的指节和指甲。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享受这忙碌一天后难得的、依偎的宁静。
张予曦靠在他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演出后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冽香水味，混杂着一丝属于他的、更温暖的气息。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扁平方正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眼睛弯成月牙，“生日快乐，男朋友。”
毕雯珺接过盒子，看了看她：“不是已经送过祝福了？”指的是她刚才在微信上的那句话。
“那是口头祝福，这是实体礼物，不一样。”张予曦歪着头，期待地看着他，“打开看看？”
毕雯珺依言，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的盒子。
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设计极为精巧的袖扣。
主体是磨砂质感的铂金，造型抽象，似山峦起伏，又似声波流动，中心镶嵌着一颗不大的、色泽极幽深的蓝宝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静谧而深邃的光泽。
简约，却充满高级的质感和独特的设计感，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甚至定制的。
他拿起袖扣，仔细端详。“很漂亮。”他评价道，然后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看好了，特意等你生日送。”张予曦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它很衬你，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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