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大地,赤红与漆黑交织,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凝固的伤口上。
林晏和苏辞互相搀扶,以那根赤金石柱残骸为拐,踉跄前行。
每一步踏下,都带来全身骨骼的呻吟和脏腑的抽痛,冰冷的汗水与温热的血水混合,在褴褛的衣衫下粘腻地流淌。
身后,星髓封印的光芒已缩成遥远地平线上一点微茫的星子,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被幽冥侵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荒芜死寂。
空气稀薄,带着硫磺与焦土的余味,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死气。
头顶是永恒的昏暗,没有日月,只有不知从何处折射来的、极其微弱的暗红天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和深邃地缝的轮廓。
沉默,是此刻的主旋律。并非无话可说,而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成了奢侈。
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前行”这个最简单的动作上。
呼吸粗重而破碎,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都刺痛着受伤的肺叶;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晏的银辉右眼,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已无法主动激发探查,只能被动地接收着最微弱的能量信息。
但他那份对地脉、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却如同本能般未曾完全消失。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脚下这片死寂的大地深处,依旧存在着极其稀薄、如同游丝般的“脉动”——那是被星髓封印唤醒、又或被古凰残力勉强维系的一丝丝地脉余韵,正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流淌。
那方向,与凰羽枢隐隐传来的、指向远方的微弱共鸣,大体一致。
“跟着……地脉……走……”林晏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苏辞艰难地点头。
她的感知更为纯粹,源于血脉。眉心那枚新增了星轨纹路的紫金符文,即便黯淡无光,却依然让她对同源的、温暖的力量有着本能的趋向。
她能感觉到,林晏所说的地脉流向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虽然极其微弱,却如同绝望黑暗中的一点萤火,给予着方向。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调整了踉跄的步伐,尽可能顺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地脉余韵指引,蹒跚前行。
路途比想象的更加难熬。
不仅要对抗身体的极限,更要时刻警惕脚下。
破碎的大地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深不见底,隐约可见下方暗红的“岩浆”流淌;
有些则喷涌着有毒的灰黑气旋;
更多的是松动的碎石和陡峭的断崖。
他们不得不经常绕路,有时甚至要手脚并用地爬过障碍。
每一次大幅度的动作,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闷哼和更加苍白的脸色。
中途,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避风、由几块巨大焦黑岩石形成的夹角,短暂地休息了片刻。
林晏用颤抖的手,从腰间几乎空了的锦囊里,摸出最后两枚“星辉聚气丸”——这是他在星辉穹窿炼制时,用剩余边角料制作的、品质最普通的回气丹药。
他自己服下一枚,将另一枚递给苏辞。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稍稍滋润了近乎干涸的经脉,带来了一丝聊胜于无的气力。
但也仅此而已。严重的伤势,尤其是神魂上幽冥标记带来的持续冰冷与侵蚀感,远非这种低级丹药能够缓解。
休息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感受到体力稍有恢复(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两人便再次撑起石柱,踏上征途。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如果那永恒的昏暗也能称之为天色)似乎更加暗沉了一些。
就在两人感觉体力即将再次耗尽、意志也濒临涣散的边缘时,前方破碎的地形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再是单调的焦土和裂缝,而是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由大量灰白色碎石铺就的斜坡。
斜坡向着一个方向缓缓延伸,尽头似乎是一个被两侧高大、呈暗紫色的嶙峋山崖夹峙的狭窄谷口。
而那股一直引导他们的、微弱的地脉余韵,到了这里,竟然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丝,并且隐隐透出一股……生机?
不是草木的生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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