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坛底，避开巡逻傀儡，顺着脊椎状的骨梯攀援而上。接近顶端时，忽有一道金光自雕像眼中射出，直照姜寒面门！
“小心！这是拟魂镜，能复制宿主记忆片段！”策钰大喝。
话音未落，整座祭坛轰然震动，无数画面自黑焰中浮现：
幼年姜寒跪在血泊中，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在迷阵中亲手斩杀误入陷阱的同门师弟；
他站在烈阳山顶，手中长剑贯穿薛启光胸膛……
全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记忆，却被剪裁拼接，渲染成冷酷无情、屠戮成性的暴君模样！
“你们看啊！”一名灰袍祭司高呼，“这就是所谓的英雄！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黑暗！”
民众开始骚动，有人怒吼，有人哭泣，甚至有年轻修士当场折断佩剑，宣誓效忠“真主”。
“不能再等了。”姜寒咬牙，“必须立刻摧毁核心火焰。”
他纵身跃出，剑光如星坠九霄，直劈雕像心口！
轰！！！
黑焰爆燃，反冲之力将他震飞数十丈，撞碎数根骨柱。与此同时，整个祭坛发出尖啸，地面裂开，钻出无数骸骨战士，手持锈刀扑杀而来。
弘一盘坐虚空，十八颗舍利环绕周身，结成《金刚伏魔阵》，金光如网罩下，阻敌前行；郁岚清舞剑如龙，银鳞战甲绽放辉光，每一击必斩首级；策钰则催动残存阴阳镜力，扭曲空间轨迹，令敌方术法偏移。
而姜寒，再度冲向火焰。
这一次，他不再用剑，而是张开双臂，任由黑焰吞没身躯！
“你要做什么？！”郁岚清失声尖叫。
“净化。”他在火中低语，“既然他们说我本属黑暗，那我就让这黑暗在我体内彻底燃烧殆尽。”
他主动敞开识海，引动体内残余的谪仙之血与斩墟令共鸣。刹那间，金光自五脏六腑透出，与黑焰交织缠斗。那火焰原本狂妄肆虐，可在接触到他心脏的瞬间，竟开始颤抖、收缩，仿佛遇见天敌。
“不可能！”祭司首领嘶吼，“你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两股对立之力？！”
“因为你不懂。”姜寒在烈焰中睁开双眼，眸中金红交映，“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选择光明或黑暗，而是明知两者皆存，仍愿守护心中那一念善。”
轰隆??！！
一声巨响，黑焰炸裂，化作漫天火星飘散。雕像崩塌，玉符融入灰烬，那股试图重塑他形象的信仰之力就此瓦解。
然而就在众人松一口气之际，姜寒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半空坠落。
“主人！”策钰扑上前接住他。
只见他胸口浮现出一道新伤痕，形如眼睛，边缘漆黑，正缓缓渗出血珠。
“它留下了种子。”姜寒苦笑，“归墟的最后一招??不是毁灭，而是播种。它要把‘我是邪’这个念头，种进我的肉身之中。”
“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
众人沉默。
三日后，守心城。
姜寒被安置在一间密室之中，四周刻满镇压符文。弘一日夜诵经，郁岚清亲自熬制药汤，陆昭则翻阅古籍，寻找祛除“心种”之法。
第七日，薛启光来了。
他穿着最普通的执役服，双手捧着一碗清水，走进密室。
“师兄，我来陪你说话。”
姜寒靠在床头，虚弱点头。
薛启光坐下，声音平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才八岁，偷吃了厨房的灵果，被执法长老追打，是你把我藏在房梁上，还分我半块桂花糕。”
姜寒嘴角微扬：“记得。你吃完还打嗝，结果暴露了。”
“嗯。”他低头，“那时候我觉得，世上没有比你更可靠的人了。”
“现在呢？”
“现在我也这么觉得。”薛启光抬头，眼中清澈，“我知道外面有人说你是下一个归墟之主，说你越来越像幽冥子。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你从未强迫任何人追随你。你给所有人选择的机会??包括我。”
姜寒望着他，许久未语。
“其实……我心里也有怕。”他终于开口，“怕有一天，我真的控制不住它。怕我会伤害你们，怕我会毁掉这座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城。”
“那就让我们一起扛。”薛启光握住他的手，“就像你当初拉我回来那样。你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那一夜，密室外，星辰流转。
弘一仰望苍穹，忽然轻叹：“怪哉，今夜紫微垣偏移七度，北斗倒悬，似有帝星将陨之兆。”
陆昭走出殿门，手中握着一本泛黄古卷：“不是帝星将陨，是双星并轨。一明一暗，互为镜像。当光明极致时，阴影亦达巅峰。此乃‘共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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