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输了……”
“怎么可能呢，不是有一位合体境强者，还有许多位炼虚境、化神境……”
识海里，女声失去往日娇媚，仿佛惶恐不安地自言自语道。
“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方界域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杀得死合体境强者？”
面对询问，长渊一句话都不想多言。他还需要些时间，接受自己又从五阶跌落回四阶的现实。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两次境界跌落以后，再想重返这一境界，将会没有过去那般容易……
“什么人？”
一......
朝阳初升，金光如针般刺破残云，洒落在天谕阁断裂的殿脊之上。那块曾高悬百年的“天理昭彰”匾额已然碎裂，一半坠入深渊，另一半歪斜挂着，裂痕贯穿“理”字，仿佛命运亲手划下的讽刺。
郁岚清扶着沈怀琢缓缓落地，脚下踩着的是焦黑的符文石板，也是旧秩序崩塌后的废墟。她能感觉到师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灵魂深处那一缕被囚禁五十年后终于重见天日的疲惫与释然。
青鸿剑插于身侧，剑身嗡鸣渐息，如同战马归栏，卸下千钧重担。
“师尊……”她低声唤道，“您撑得住吗？”
沈怀琢轻轻推开她的手，站直身躯，哪怕唇角仍在渗血，背影却比任何一座山岳都更挺拔。“我若倒下，谁来为长渊正名？谁来替那些无声者发声？”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当年苍梧山全盛时的模样：碧水环绕，剑气冲霄，弟子们列阵练剑，笑声回荡山谷。
可画面一转，便是血火之夜。十八位合体境围杀一人，悬崖边，长渊纵身跃下，口中喊的仍是那句：“你活着，就有希望。”
无数围观修士看得怔住。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记忆投影，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亲临其境。
“这……这不是幻术。”一位年迈长老喃喃，“这是‘心印留痕’，唯有亲身经历者才能重现！”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怒吼质问，更有年轻弟子当场撕毁门派令符，高呼“还我真相”。
就在这时，策钰忽然上前一步，手中阴阳镜调转方向，镜面映出十大宗主此刻的模样：玄阳真人双目赤红未退，玉虚子袖中断册残页飘落，其余八人虽未开口，但眉宇间皆有掩饰不住的惊惧与心虚。
“诸位。”策钰声音清冷如霜，“你们可还记得，五十年前，是谁第一个传出‘沈怀琢勾结魔族’的消息？是谁在各大宗门散布‘长渊已彻底堕化，不可救药’的推演结果？又是谁，在事后主导封禁苍梧遗脉，连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断壁，卷起灰烬飞舞。
姜寒踏前一步，冰蓝色的灵光自眉心扩散，覆盖整座天谕阁区域。“我以《寒渊溯忆诀》追溯此地时空残痕。”他闭目低语，“过去七十二个时辰内，共有三百二十七次密信传讯往来于十大宗门之间，内容涉及‘伪造证据链’‘统一说辞’‘准备迎战归来者’……这些记录，已被我尽数封存。”
土豆也跳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块漆黑晶石??那是从地脉最深处挖出的“魂录石”，能储存濒死者最后的记忆。“我在幽瞳宗总坛地底发现了这个！”他大声道，“里面有一段话，是你们自己人说的：‘只要沈怀琢不死，真相就有暴露的一天。我们必须在他醒来之前，把所有线索都烧干净！’”
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原来我们一直敬仰的人，才是真正的魔头！”
“我师父就是因为质疑当年判决，被逐出师门，最后死在荒野……”
“我要退出焚天宗！我不愿再为谎言效力！”
混乱中，十大宗主之中终于有人崩溃。一名来自雷音寺的老僧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贫僧……贫僧当年只是奉命行事，我本不信沈施主有罪，可掌门说，若不签字画押，全寺上下皆会被冠以‘包庇逆修’之罪……我……我对不起道心啊！”
这一跪，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接二连三，又有三人低头认罪。他们不是主谋，却是帮凶。他们的沉默，让谎言延续了五十年。
沈怀琢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无喜无悲。
他知道，今日之后，十大宗门将不复往日威严。但他们不会就此覆灭??因为真正需要毁灭的，从来不是宗门本身，而是藏匿其中的腐朽规则。
“岚清。”他忽然开口。
“弟子在。”
“你可愿代我执剑，审判余孽？”
郁岚清一震，抬头望向师尊。那双眼睛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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