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的毒



苏砚安尽管不情愿，不过许如卿的话他向来都是听的。

他不想娘亲不开心，让娘亲不开心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王爷到。”

许如卿听到传报声下意识的眉头皱起，不是不想看到他，而是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救援前线吗。现在回来，难道救援的事已经结束了？

还是说……

“卿儿，玄冥说你病了，为何突然病了，你现在感觉如何？”苏熠宸见到许如卿二话不说就上去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她就知道玄冥嘴巴不严，掌嘴还是轻了。“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百姓们怎么样了？”

“自然是担心你。”苏熠宸沉出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无事便好，好好歇息，那边的事你别管，等着我回来。”

“哎！”

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不过许如卿倒是看清了，苏熠宸眼中的红血丝和乌青的下巴，这证明他休息的并不好。看样子，应该是好几日不曾合眼了。

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是担心。许如卿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追了上去。

许如卿拉住苏熠宸的手：“究竟发生了何事？告诉我，别瞒着我。”

“落云城的百姓先后出现了头晕发烧，咳嗽腹泻的症状，一开始以为是风寒之症，后来陆续有的老人孩子支撑不住丧了性命……这显然不是普通风寒。”苏熠宸看向许如卿，握着她的手：“你别担心，我已寻来多名大夫，一路护送至落云城，相信很快此事便会得到解决。”

“我要跟着你。”

“别拒绝我，我也是医者，也许我回去一同查找，能更快找出病源。”

苏熠宸点点头不再耽搁，只是命人多备了几套御寒的衣服和暖炉，尽量保证许如卿不再加重病情。

许如卿跟着苏熠宸一路颠簸，抵达落云城时，城门处已设了层层关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淡淡的绝望气息。她裹紧了身上的厚氅，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颤——街边的棚子里躺满了病患，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次的疾病爆发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苏熠宸的手掌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没有多言，只是脚步沉稳地带着她往城内的临时医署走，路过每一处病患聚集的地方，眉头便会蹙得更紧几分。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医署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迎了上来，见到许如卿时愣了愣，“王妃娘娘怎么也来了？”

苏熠宸淡淡颔首，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诊脉记录，声音低沉：“情况如何？”

“唉，越发棘手了。”老大夫叹了口气，捋着胡须道，“起初只是头晕发烧，用了风寒的方子毫无起色，后来竟有人上吐下泻，身子骨弱些的，熬不过两日便去了。下官等束手无策，只能先将病患隔离，可这源头一日找不到，便一日不得安宁啊！”

许如卿松开苏熠宸的手，走到案前拿起一卷记录细细翻看，指尖划过那些相似的症状描述，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寒意。她抬眼看向苏熠宸，轻声道：“症状如此统一，绝非偶然，定是水源或是食物出了问题。”

苏熠宸眸色一沉，当即扬声吩咐：“传我命令，彻查城内所有水源，水井、河流，一处都不许放过！”

“王爷，不必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被兵士搀扶着走了进来，他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正是负责押送冰川水的役卒之一。

汉子被扶到苏熠宸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是小的们造的孽啊！”

苏熠宸俯身扶住他，语气沉缓却带着安抚：“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汉子喘了口气，眼眶泛红，断断续续道：“大约在半个月前，城内的水井接连干涸，河流也断了流，百姓们眼看就要渴死了。是……是府衙的主事说，城外百里处有一座千年不化的极地冰川，那里的水干净，让小的们带人去取水。”

“冰川水？”许如卿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是。”汉子点头，声音越发哽咽，“那冰川看着圣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