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老城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时近中午,秋日的阳光透过阳台老旧但擦得干净的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室内。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王悼瑾醒来时,房间里一片静谧。
他睁开眼,盯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找回现实感。
身体依旧有些沉重,内腑的隐痛和经脉的滞涩提醒着他昨夜的激战和尚未痊愈的伤势,但比昨天刚回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齐妙素的丹药和他自身的恢复能力,效果显着。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着,调动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行了一个大周天,确认伤势在稳步好转,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
然后,他侧耳倾听。
隔壁房间很安静,没有呼吸声,也没有任何活动的声响。
他起身,走到姜若的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正,书桌上摊开的课本和笔记显示主人离开得有些匆忙。
窗户开着一条缝,微风吹动着浅色的窗帘。
去学校了。
王悼瑾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他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宽松居家服。
肚子有些饿,他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盖着一个盘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工整:“悼瑾,我去学校了。锅里温了粥,包子在蒸笼里。记得吃。——阿若”
揭开锅盖,白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旁边的小蒸笼里,躺着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带着余温。
王悼瑾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他盛了粥,拿了包子,在小小的餐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粥熬得恰到好处,包子馅料是外面买的,但加热得刚好。
很简单的早餐,却让他感觉比洞天里那些补充灵力的干粮丹药要美味百倍。
吃完早饭,收拾干净碗筷。
阳光正好,他一时无事可做。
回学校?罗老师那边肯定要问东问西,他懒得应付。
而且周叔也说了,让他暂时别露面。
修炼?伤势未愈,不宜过度。
他想了想,推开连接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台不大,堆着一些不用的花盆和杂物,但被收拾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摆着一张小马扎。
旁边晾晒着洗好的衣物,包括他昨天换下来的那身破烂运动服,已经被洗干净,在微风和阳光下轻轻摆动。
王悼瑾的目光在那排衣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走到阳台栏杆边,双手撑在有些锈迹的栏杆上,望向外面。
老城区的景象一如既往。
错落的旧式楼房,晾晒的万国旗般的被褥衣物,远处街角推着小车叫卖的摊贩,偶尔驶过的电动车……平凡,嘈杂,充满烟火气。
与他经历过的洞天凶险归途血战,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种平凡,此刻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他后退两步,在阳台中央那片空地上站定。
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缓缓抬起,置于胸前。
没有刻意运转灵力,只是让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自然而然地开始动作。
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一套最基础的二十四式太极拳,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动作舒缓,圆融连贯,看似轻柔无力,却隐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自身的呼吸,心跳,甚至与周围流动的微风,洒落的阳光,都仿佛产生着某种和谐的共鸣。
这不是对敌的武技,也不是修炼的功法。
只是一种放松身心,调和气血感悟自然的法门。
师门里一位喜欢养生道的师兄教的,他心烦或者需要静心时,偶尔会打一打。
随着拳势展开,他感觉体内那些因为伤势和紧绷情绪而滞涩的气血,渐渐活络通畅起来。
灵力的流转也变得更加柔和顺畅,自发地滋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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