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雕刻着繁琐云纹的青铜挂件在月色下诡异地扭动起来,冰冷的金属表面竟像浸了水的宣纸,一抹白鸽的残影在青铜纹路间凄厉地扩散。
真希感到指尖传来的震颤不是咒力,而是一种近似于血脉哀鸣的频率。
“姐姐……放它走吧。”
那声音太细、太轻,带着真依临终前特有的、那种仿佛要把肺部最后一丝空气都吐尽的决绝。
真希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双由于握惯了咒具而布满老茧的手掌,此刻竟感到手中的青铜重如千钧。
那是她杀掉一切、毁掉一切后,最不敢直视的幻听。
“够了……”真希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原本坚硬如铁的戾气被这声低语撞得粉碎。
她猛地扣住祭坛供桌的边缘,浑身肌肉如拉满的弓弦般紧绷,随后爆发出一股蛮横的怪力。
轰——!
沉重的红木供桌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稳坐中央的青铜鼎在一声巨响中倾覆。
鼎身在台阶上翻滚,磕碰出点点火星。
由于刚才车行途中的摩擦生热,加之此刻祭坛中心异常的高温,原本黏附在鼎底的那抹红蜡笔痕迹终于彻底融化。
油脂混合着蜡液渗入鼎身细微的裂缝,那原本精密的、由无数高层先贤设计的咒文能量流,在接触到这抹俗世杂质的瞬间,发出了如电线短路般的刺耳爆裂声。
“不!仪式!我的仪式!”
松冈和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张原本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表情管理,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位移。
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尊还在冒着黑烟的青铜鼎,试图用手去捂住那些流散的咒火。
“仪式不可中断!真希大人!那是禅院家的未来……”
真希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记横劈。
松冈和马的吼叫戛然而止,身体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石柱上,彻底晕死过去。
阴影中,一直如同惊蝉般瑟缩的森山明日香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在夜色中划过的残影,避开飞溅的火星,精准地跃上摇摇欲坠的祭坛。
她手中紧握着那根双生飞鸟骨簪,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
“小姐,这次……我替你选了。”
明日香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宁静。
她猛地将骨簪倒扣,顺着那道被蜡液阻断的裂纹,狠狠扎入了祭坛的中央阵眼。
咔嚓。
簪体在触碰阵眼的瞬间崩裂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骨屑。
在那股狂暴的咒力反噬下,明日香的掌心瞬间绽开血花。
带有禅院血脉的温热血液顺着骨簪的缝隙,化作一团浓稠的红雾。
那是禁忌的逆转。
以同源血脉为引,强行崩解已经成型的结界。
祭坛地面的青砖开始如枯朽的落叶般纷纷剥落,原本流淌着金光的符文在这一刻迅速灰败、萎陷。
澡堂深处的净身室里,佐藤光猛地挺直了脊背。
原本压在脊髓上的、那种仿佛要将她意识绞碎的重压,在这一瞬毫无预兆地烟消云散。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攫取着空气中混合着碱味与潮气的氧气。
视线逐渐重合,那种剥离感正像潮水般退去。
窗外,东京塔顶尖的红光闪烁到了极致。
在那场由静电与预言引发的奇迹中,无数张粘贴在城市角落的“和平乌鸦”贴纸被卷入高空。
它们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召唤,在夜空中翻涌、交叠,如同万千只真正的黑鸟,从塔尖俯冲而下,纷纷扬扬地覆盖了这一整片罪恶的街区。
“呵……”
意识深处,那束始终注视着一切的猩红目光开始暗淡。
“在那堆谎言里藏了一根扎向命运的针。佐藤光,这场无聊的连载,算你赢了。”
两面宿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玩味的笑意,随后彻底沉寂。
佐藤光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向面前锈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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