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嫌!”霍恒赶紧点头,别说小单间了,就算是柴房他也愿意住,总比在外面淋雨强,“多少钱?我有钱!”说着就往怀里摸碎银子。
老板见他真有钱,眼神缓和了些,摆了摆手:“先住下吧,钱明天再说。跟我来。”
霍恒赶紧跟上,路过大堂中央的方桌时,才注意到桌旁坐着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三个房客,正围着桌子沉默地喝酒,气氛压抑得可怕,连他进来都没人抬头,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左边是个挑货郎,穿着粗布短衫,肩上还扛着个空荡荡的货担,担绳磨得发亮。他手里攥着个粗瓷碗,碗里的酒没动几口,手指却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指尖微微发抖,像是有什么心事。
中间是个刀客,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柄弯刀,刀鞘是深褐色的,上面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良。他的脸膛黝黑,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桌上的酒壶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像是随时准备拔刀。
右边是个说书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扇面已经破了个洞。他的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端着酒杯的手很稳,可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瞟一眼客栈的后门,像是在忌惮什么。
霍恒走过时,他们终于抬了抬眼,可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就立刻移开了,没有任何表情,更别说搭话了。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像蒙上了一层灰。
“奇怪。”霍恒心里嘀咕,这三个人看着不像一路的,却都透着一股“心事重重”的劲儿,连喝酒都像在完成任务,一点江湖人的洒脱都没有。
跟着老板穿过大堂,往后院走时,一股淡淡的腐臭味突然钻进了鼻子。那味道很淡,却很特别,不是霉味,也不是柴火的烟味,像是……死老鼠腐烂的味道,混着点潮湿的泥土气,从后院的方向飘来。
霍恒的脚步顿了顿,忍不住问:“老板,这是什么味道啊?怪怪的。”
老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脚步也乱了半拍,回头看他时,眼神又开始闪烁,语气却硬邦邦的:“还能是什么味道?腌菜的味道!”
“腌菜?”霍恒皱起眉,他虽然没干过农活,可也知道腌菜是酸香味,不是这种腐臭味。
“你这小孩懂什么!”老板像是被问烦了,提高了声音,“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不腌点菜过年吃啥?这是刚腌上的,还没入味,难免有股怪味。”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霍恒湿透的衣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懂这些生存之道?”
这话戳中了霍恒的“软肋”。他以前是仙童,在青鸾山时吃喝全靠云仙人,每天要么练仙法要么闯祸,确实没接触过“腌菜”这种凡间琐事;原主霍恒更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霍府的后厨都没进过几次,哪知道腌菜是什么味道。
一瞬间,霍恒居然有点心虚,觉得是自己少见多怪了。他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哦,原来是这样,我不懂。”
老板见他不疑有他,脸色缓和了些,加快脚步走到一间小房门前:“就是这儿了。里面有张床,一床被子,虽然旧了点,但能遮风挡雨。你先歇着,要吃的喊我。”说完,不等霍恒回应,就匆匆转身往后院走去,脚步急促得像是在躲避什么,连背影都透着慌张。
霍恒推开门,房间果然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后院,雨点砸在窗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他放下怀里的桂花糕和万宝囊,瘫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不用淋雨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清心玉,玉坠在雨中只是微微发凉,并没有像遇到妖邪时那样发烫或预警。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这客栈的诡异,可能只是老板性格古怪、房客心事重,并不是有妖邪作祟。
可那股淡淡的腐臭味,还是时不时飘进来,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纸往外看——后院很窄,堆着不少柴火和杂物,角落里有个用木板搭的小棚子,腐臭味似乎就是从棚子里飘出来的。棚子门口挂着块破布,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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