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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坐观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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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攻下柴桑水寨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邺城,魏国皇宫。

魏文帝曹丕,正与群臣商议新政。殿宇崭新,仪仗威严,却仍难掩这新生帝国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代汉自立虽已尘埃落定,但人心向背、内部整合,远非一纸诏书可以彻底解决。

就在朝会进行之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手捧插着羽毛的紧急军报,疾步入殿,跪地高呼:

“陛下!江东八百里加急!吴王孙权遣使求救!”

满殿朱紫俱是一怔。曹丕接过以吴王玺印封缄的求救信,指尖触到南方特有的潮气。当他展开帛书时,柴桑的腥风几乎穿透纸背:

……关羽、文聘顺流东下,陆逊、黄忠兵出临湘……。今建业危若累卵。乞陛下念藩臣之诚,速发王师……

孙权的言辞极尽谦卑恳切,以臣属自居,恳求大魏上国念在同盟之谊,速发天兵,南向救援,以解倒悬之危。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魏国朝堂激起了层层波澜。

曹丕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孙权那封措辞恭顺的国书,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眼睛深处,闪烁着权衡与算计的光芒。丹墀之下,文武百官肃立,目光皆聚焦于这位登基不久的皇帝,等待着他对于江东剧变的最终裁决。

侍中刘晔,素以机敏善断着称,他率先出列,声音清晰而冷静,打破了殿中的沉寂:“陛下,孙权虽表面称臣,受我大魏吴王之封,然观其行迹,既不送质子入朝,亦未完全奉我正朔,其心叵测,绝非真心归附,不过是迫于刘备兵势,行缓兵之计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僚,最终落回曹丕身上,语气变得愈发锐利:“以臣愚见,今日蜀、吴交兵,鏖战于长江,此乃天赐良机,欲使其两败俱伤,天亡之也!陛下岂可坐视?今若遣一上将军,提数万虎狼之师,南渡长江,直袭吴之腹地!则蜀攻其外,我大魏攻其内,吴国腹背受敌,其亡,必不出旬日之间!”

刘晔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最后抛出了最关键的战略判断:“陛下,吴国若亡,则西蜀孤立无援,其势虽张,然失却掎角,届时我大魏挟新并江东之威,再图巴蜀,则天下定矣!此乃千载难逢之机,陛下何不早图之?”

这番“鸷鸟搏击”之论,可谓狠辣精准,直指要害,殿中不少将领闻言,皆露出意动之色,若能趁此机会一举吞吴,无疑将极大改变天下格局。

然而,曹丕闻言,却并未立刻表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国书,目光深沉,摇了摇头:“刘爱卿之言,虽合兵家之利,然,未必合帝王之道。”

他站起身,踱步至御阶之前,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雍容与深远:“孙权,毕竟已以臣礼侍奉朕,奉表称臣,天下皆知。若朕此时纳卿之言,发兵攻之,岂非失信于天下?此等行径,无异于自毁长城,恐寒了四方欲归附者之心。日后,谁还敢效仿孙权,倾心来投?”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信义”摆在台面,实则内心另有计较。立刻攻吴,固然可能得利,但也会立刻将江东残存的力量彻底推向刘备,并且让魏国独自承受吞并江东后的消化压力以及与季汉的全面对抗。这不符合他稳坐钓鱼台,伺机收取最大利益的初衷。

此时,又有大臣出列,提出了相对温和的建议:“陛下,若不应孙权之请,亦不纳刘侍中之策,那我大魏当如何自处?吴国使者尚在馆驿,是否给予些许援助,以示安抚,令其继续与蜀寇相争?”

曹丕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他摆了摆手,决断道:“不然。朕之意,既不助吴,亦不助蜀。且看吴、蜀这二虎相争,放手让他们搏杀!待其筋疲力尽,或一国覆灭,或一国惨胜之际,那时……”他眼中寒光一闪,“朕再兴王师,以雷霆之势,扫除残局,收拾山河,岂非更加名正言顺,且事半功倍?何须急于一时,徒惹非议,担那背信之名?”

曹丕的决策,定下了“坐山观虎斗”的基调。但他也绝非毫无作为的旁观者。恰恰相反,他要利用这宝贵的时机,磨砺刀锋,调整部署,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恰在此时,来自宛城前线的紧急军报也被呈送御前。情报显示,为策应江东主战场,关羽、徐庶已率约两万荆州精锐南下夏口,襄樊一带的防御由赵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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