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平刚捏起一块金黄油渣塞嘴里，嘎嘣脆，满嘴油香。
还没来得及回味呢，外头那帮人就跟催命鬼似的砸门嚎上了。
砰砰砰！
门板被砸得直晃悠。
陆少平心里那点舒坦劲儿瞬间没了。
真他娘的晦气！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剩下半块油渣扔回碗里，又嗦了嗦油汪汪的手指头，这才起身。
吱呀。
门开了条缝。
浓郁的肉香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呼地一下涌了出去，劈头盖脸糊了门口那群人一脸！
“嗬！”
“嘶！”
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著使劲吸溜鼻子的动静。
陆少平堵在门口，半边身子靠著门框，眼神冷淡地扫过门口这群邻居。
“有事”陆少平声音不大，带著点刚吃饱的懒洋洋，跟外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陆少平！”易中海强压著火，努力维持著管事大爷的威严。
“我问你，你这肉哪来的米麵哪来的”
“关你屁事”陆少平眼皮都没抬。
“你！”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皮抽搐了一下。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关心关心邻里生活，问问情况怎么了”
“问情况”陆少平嗤笑一声，下巴朝刘海中努了努。
“那您先问问二大爷，他儿子偷厂里钢料的事儿查清楚没”
“问问保卫科刘主任，诬陷工友是个什么罪过您这么关心邻里，这茬儿不能落下吧”
刘海中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你少扯別的！”易中海赶紧把话头拉回来：“我们现在说的是你。”
“你这肉，这米麵，来路正不正是不是用讹诈来的钱买的”
“讹诈”陆少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大爷，你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全院人都看著呢，那是刘海中诬陷我，自愿赔的！”
“贾张氏造谣污衊，自愿赔的，怎么，白纸黑字画押按手印的钱，到你嘴里成讹诈了”
“你放屁！”贾张氏跳著脚骂：“那是我家救命钱，被你个黑心肝的骗走了！”
“救命钱”陆少平目光转向她，眼神带著刺骨的冷。
“贾老太太，你怀里那几张富余粮票救不救得了命你糊火柴盒挣的那三块五毛钱救不救得了命你孙子棒梗啃的白麵饼子救不救得了命”
“你…你胡说八道！”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我胡说”陆少平声音陡然拔高，指著贾张氏鼻子。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请王主任来评评理”
“问问她，一个天天喊揭不开锅的老太太，哪来的钱给孙子买白麵饼哪来的粮票想换钱”
贾张氏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陆少平枪口一转，对准了阎埠贵。
“三大爷，您不是文化人吗不是懂道理吗您倒是说说，我这肉，我这米麵，哪来的”
阎埠贵被点名，推了推眼镜，眼神躲闪了一下，但看著那袋白面，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带著点酸溜溜的算计。
“少平啊，你这…这不对吧咱们红星厂福利还没发呢，你这白面，看著得有十斤吧”
“还有那么大块肥膘肉…这…这不合规矩啊。你…你是不是真去了第一厂”
“我去哪，用得著跟你匯报”陆少平冷笑。
“我陆少平行得正坐得直，东西来得明明白白。不像有些人，嘴上掛著集体，心里全是算计！”
“三大爷，刚才在路口您就惦记我这口肉，直说啊，绕那么大弯子叫人来，累不累”
阎埠贵被臊得老脸通红，訥訥地说不出话。
“陆少平！”秦淮茹一看这架势，知道硬的不行，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带著哭腔，眼睛却瞟向旁边的何雨柱。
“少平兄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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