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西安城内最为奢华的馆驿,大部分灯火已然熄灭,唯有前厅和少数几间上房还透出微光。
麻承志所住的独院位于馆驿深处,环境清幽,护卫森严,除了他自带的十余名国公府亲兵,馆驿外还有巡抚衙门安排的岗哨。
子时刚过,两条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馆驿后院的高墙,避开了几处明暗哨,精准地摸到了麻承志独院的外围。
两人皆是夜行衣靠,黑巾蒙面,动作矫捷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套。
他轻轻一按皮套边缘的机括,“咔”一声轻响,皮套弹开,露出内里一块非金非玉、质地温润的黑色令牌。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正面阴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笔力千钧的“御”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龙纹.
手持令牌的黑衣人将令牌悬挂在了正房外的灯笼上,然后与同伴迅速退入阴影中,发出几声极轻微的、模仿夜枭的啼鸣。
不多时,院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名警惕的亲兵探出头,四下张望,很快便发现了石灯笼下的异物。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地将其拾起,入手沉甸甸,冰凉沁骨。
借着廊下微弱的光线看清令牌模样后,这名亲兵脸色骤然一变,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内禀报。
此刻,麻承志尚未就寝。
他虽有些酒意,但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保持了警惕,正在灯下翻阅父亲麻贵写给京中几位故交的信件副本,琢磨着该如何拜会。
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凝重的神情让他心头一凛。
“小公爷,门外发现此物。”亲兵双手将令牌呈上,声音压得极低。
麻承志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那独特的质地和纹路让他心中猛地一跳。
他虽年轻,但毕竟出身国公府,见识不凡,更曾数次随父入宫觐见,对宫中一些信物规制有所了解。
这令牌……这“御”字,这云龙纹,还有这特殊的材质和做工,绝非寻常之物。
“何处得来?”麻承志沉声问道,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就放在院门石灯下。属下听到夜枭啼鸣,开门查看时发现的。”亲兵答道。
麻承志眉头紧锁,手指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表面。
深更半夜,有人以这种方式投陛下的令牌……是何用意?
他正在惊疑不定之际,窗外又传来几声夜枭啼鸣,与方才听到的如出一辙。
这次,麻承志亲自带着亲兵出了房。
正见到院子中,站着一黑衣人。
亲兵看到黑衣人,吓了一跳,做势便要拔刀,却被麻承志摆手阻止。
“你是什么人。”
“我家主人要见你。”
“你家主人,与这令牌有何关联。”
“这枚令牌的主人,就是我家主人。”
听到这话,麻承志心中一惊。
这令牌,是陛下的东西。
难不成,陛下在西安城。
麻承志心中念头急转。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已经挑明了“陛下”二字。
“好,我便随你们走一趟。”麻承志不再犹豫,直接答应。
身后的亲兵愣了一下……
“不过,我也要带着护卫。”
“当然可以。出门往东三十步,巷口有车候……”这黑衣人说完这话,便当着麻承志与亲兵两人的视线中,展现了一波,他飞檐走壁的功夫……
“小公爷,恐防有诈!”身边的心腹亲兵头领低声劝道,“不如属下先带人出去探查一番,或者……通知李抚台?”
“通知李抚台?”麻承志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令牌:“若这令牌是真的,我们通知地方官,岂非泄密?若真是陛下或钦差密召,你我延误,担当得起吗?”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准备一下,你带四个人,换上便服,暗中跟随护卫,但不可靠得太近。记住,若情形不对,立刻发信号示警,但未得我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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