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门在李卫国身后无声合拢,將同仁堂外许大茂的狼狈、娄晓娥的惊惶以及四合院表面那层脆弱的平静彻底隔绝。昏黄的煤油灯下,小张將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轻轻放在唯一的小木桌上,解开繫绳。三包用桑皮纸和油纸仔细綑扎的药包显露出来。一股混合著腥臊、甜腻与辛香的奇异药气瞬间充盈了狭小的空间,霸道地驱散了原本的煤烟味。
“首长,药齐了。”小张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动作却依旧利落沉稳。他小心地將三包药一一摊开,指尖拂过桑皮纸上同仁堂特有的硃砂印记,確认无误。
李卫国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扫过药包。宗师级中医(残)的知识在脑海中瞬间激活,关於“正骨紫金丹”的炼製法门、火候掌控、君臣佐使的药理配伍,如同早已鐫刻的记忆般清晰涌现。他的左臂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关键药材的气息,深处那蛰伏的隱痛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像是沉睡的火山即將甦醒前的低吟。
“准备炉火,小砂锅,净水。”李卫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性。他走到行军床边,缓缓坐下,闭目凝神,將脑海中那繁复精妙的炼丹步骤再次推演。腕骨错位的细微角度,筋络瘀结的顽固节点,在强大的感知下纤毫毕现。根治之法,就在眼前这三包药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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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链金丹,异香惊禽
夜色如墨,四合院陷入沉睡。唯有西厢房的窗纸,透著一团摇曳不定的橘黄光晕。屋內,气氛肃穆。
一只黝黑的小砂锅架在通红的煤炉上。小张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按照李卫国简洁的指令,一丝不苟地操作著。先以文火慢煨千年健根茎,苦涩的辛香隨著水汽蒸腾而起;待药汁微沸,炮製过的虎骨碎块被投入其中,一股浓烈霸道的腥臊雄烈之气猛地炸开,仿佛沉睡的猛虎在锅中咆哮;最后,当药汤转为浓稠的赤褐色,暗红如血、质地脆硬的血竭块被小心地捻碎,均匀撒入。
就在血竭入锅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凡人耳捕捉、却又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奇异嗡鸣,自小砂锅中震盪开来!砂锅內赤褐色的药液骤然翻腾,如同沸腾的血海,中心处竟诡异地凝聚出一团氤氳的紫金色气旋!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瞬间爆发,穿透了紧闭的门窗缝隙,强势地瀰漫在四合院冰冷的夜空中!
这香气並非纯粹的药香,它融合了千年健的通透、虎骨的霸烈、血竭的沉凝,更带著一种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蓬勃生机与浩瀚能量。它霸道、醇厚、令人心旌摇曳,甚至隱隱勾动起人內心最深处对力量与健康的原始渴望!
前院,阎埠贵在睡梦中猛地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地嘟囔:“老婆子……炉子上……燉肉了这么香……”翻个身又沉沉睡去,口水却浸湿了枕巾。
中院贾家,贾张氏鼾声如雷,肥厚的嘴唇吧唧著,梦囈中满是油腻:“肉……大肥肉……”棒梗在炕上不安地扭动,小肚子咕咕作响,仿佛被这异香勾起了最原始的飢饿感。
后院,许大茂家窗户悄然推开一条缝隙。许大茂贪婪地深吸了几口这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眼中闪烁著惊疑与算计:“这味儿……邪门!李卫国那残废在搞什么鬼难不成真是什么大补的方子”他联想到白天同仁堂门口李卫国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娄晓娥怀里的画,心头莫名一紧。
西厢房內,李卫国心无旁騖。他盘膝坐在炉前,双眸紧闭,宗师级中医的感悟催发到极致。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感知著砂锅內每一丝药力的融合、每一缕能量的生灭。他左手手指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频率凌空虚点,仿佛在引导著那团紫金气旋的流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內初级体魄强化药剂带来的暖流与炉火散发的热力交融,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小张屏息凝神,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在门边,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手中紧握的武装带扣,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时间在异香瀰漫中悄然流逝。砂锅內的药液越来越粘稠,顏色也由赤褐转向一种深邃內敛、隱隱透著紫金光晕的膏状。那奇异的嗡鸣声和氤氳气旋渐渐收敛,最终完全融入膏体之中。
就在丹成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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