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法院要越上台阶。广场东西两侧是密植的树木,出入法院的路口屏蔽是修剪过的冬青卫矛与“蘑菇”般的松树。无论白天还是傍晚,来广场休闲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在这儿歇脚、纳凉、娱乐游戏。广场上有的人踩着角落里半冰半雪的地儿,“咔喀……”的声响来缓解寒冷和长时间的等待。
丁赞东侧过身整理着伍一脖子上的围脖。看见嫂子的举动,在一旁的伍五、祖光,可心马上过来帮忙。
“大哥冷吗?”伍五问。
伍一望着亲人深情的说:“没事儿。”
早晨的微风已经冽冽来袭,人们的脸颊泛出红晕。
“冻脸了吧?”丁赞东看着丈夫通红的脸,用轻松的语气问。
伍一瞅着媳妇红彤彤的面容,说:“你冷吗?”
丁赞东摇摇头,说:“我穿的厚。”
只见她着一件红色大衣,外套紫色羽绒服。尽管她已经步入老年,可是岁月并没有把她变成臃臃的体态。她高挑的身材十分匀称,脸上并没有那种沧桑堆积的皱纹,端庄、秀气、白皙仍陪伴着她的岁月和里程。她摘下手套,揉搓着丈夫受伤的肩胛骨,“有反应吗?”她一边问着丈夫。
伍一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躲开了媳妇的手……伍二再次举起手中的……三弟,三弟……他和伍三同时进了医院。他挣扎着,要和三弟住一个病房。医生告诉他,伍三是重症监护。于是他挂着吊瓶,始终站在三弟的病室前,不错眼珠的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人事不懂的三弟。
尽管医生对他说:“你的身体虚弱到……重伤在身……”但他仍然不动,直到身体不支,被扶上病床,强行打上肌肉针儿。可是入院一天多的伍三,终于被伍二夺去了生命。伍一得知后同时休克过去……
丁赞东自责的紧紧攥着丈夫的手。与此同时,伍五、祖光、可心不断安慰着嫂子。
“没事儿。”伍一一边掩饰着自己。可是丁赞东清楚的知道丈夫在抖动,他的心在痛,伤口在滴血。
“大哥一切都会过去的。”五弟安慰着伍一。
“是的,”伍一说:“一切都会好的。”他要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参加开庭。然而他更加苍白的脸庞和跌宕起伏的心,是无法掩饰内心的情绪。尽管他的伤病基本痊愈,但是从发生惨烈的恶性事件后,与其说他是在住院治病,倒不如说他是在奔命。三弟的逝去,使他的伤病一再反复,反复到麻木不仁,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法律意识。可是作为亲兄弟,作为第一证人,他仍要尽全力将二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是刑期,也要降到最低?可是他又问,这样做对吗?逝者已去生者……三弟你给大哥托个梦吧。
然而一向尊重敬佩大哥的伍五(现任江城市税务局党委书记、局长)和祖光(现任江城市副市长)有着和大哥截然不同的说法:不到二十岁就下乡插队的伍二伙同另一名户员,把两名社员打伤后又不思悔过。从那时候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么多年,他不止一次的打仗斗殴,同时也造就了他玩世不恭、道貌岸然、痞里痞气的作风。可以说,他的本性和世界观已经变了。
伍一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平凡的弟弟和弟媳儿,他有些茫然。听着他们对亲兄弟的剖析,从中悟出了真伪,懂得人世间善恶与真情。可是,这些为之定性的说法和结论,现在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三弟没了,二弟面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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