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老李头以前总说,猫通人性。”
老人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许多往事,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她临终前托我交给猫的新主人,说是找到就给。”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写地址,只画了只简笔画的猫,线条简单却透着可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给喂猫的好心人”
。
麴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奶奶上周在家摔了一跤,现在还在住院,昨天护士打电话说,老人精神不太好,总念叨着“猫没饭吃”
,半夜甚至偷偷拔了输液针,非要回家,说不放心猫。
“您知道老李头的全名吗?”
他追问着,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颤。
老人眯着眼,努力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就知道姓李,街坊都叫她李奶奶。
说以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老伴走得早,没儿没女的,就一个人过。”
相机突然“咔嚓”
一声,是自动对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麴黻低头看向取景器,三花猫正乖巧地蹲在老人脚边,尾巴圈成个圆,像团暖烘烘的毛球,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里暖。
“我帮您留意着。”
麴黻把信封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内袋,“要是找到了猫的新主人,就把这个给他。”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带着满足与欣慰:“好,好。
你是拍照片的吧?多拍点老房子,以后啊,想看都没了。”
他收拾好饭盒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这猫爱吃鲫鱼,清蒸的最好,别总喂猫粮,没营养。”
麴黻望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拆迁围挡的拐角,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有点痒,他却没心思去擦。
他转身走向那栋半塌的小楼,墙根的猫洞比他想象的要深,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进去,能看到里面铺着件旧毛衣,蓝白条纹的,和他小时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瞬间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
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沉,带着不耐烦的节奏。
麴黻回头,看到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的下巴上有颗明显的痣。
“你在这儿干嘛?”
年轻人声音很冲,带着股戾气,手里拎着根撬棍,铁头上沾着水泥渣,看着有些吓人。
“拍照片。”
麴黻举起相机晃了晃,语气平静,“记录一下老城区,留个念想。”
年轻人往墙洞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嗤笑一声:“拍这些破砖烂瓦有啥用?马上都得推倒盖高楼,多气派。”
他挥了挥手里的撬棍,出“哐当”
一声,“赶紧走,这儿不让待,危险。”
麴黻没动,镜头不经意间对准了年轻人胸前的工作证——“诚信拆迁队王磊”
。
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脸憨厚,露出两颗大门牙,和眼前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墙快塌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别砸着。”
麴黻提醒道,目光落在年轻人的左手腕上,那里有道新鲜的划伤,还在微微渗血,像是刚弄的。
王磊骂了句脏话,没理会他的提醒,转身就往小楼里走,撬棍在地上拖出“刺啦”
的响声,刺耳又烦躁。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麴黻一眼:“再不走我放狗了,可别后悔!”
麴黻看着他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拆迁队的人来这儿干嘛?这楼上周就已经清空了,按理说不该再来人了。
墙根的三花猫突然从洞里窜了出来,对着楼道的方向“喵呜”
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警惕,身上的毛又炸开了,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麴黻犹豫了几秒,好奇心驱使着他,也跟了上去。
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还夹杂着灰尘和朽木的气息,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踩上去“咯吱咯吱”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二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砰砰”
的砸墙声,很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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