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门未动。三人依旧立于门前五步之外,气息如丝,彼此缠绕又各自清晰。方才那道光束投下的三重印记已消散,但掌心余温仍在,像是某种契约的烙印尚未冷却。
叶婉儿指尖微颤,缓缓收回离门三寸的手。她没有退后,反而向前半寸,袖中符箓贴着腕骨轻轻滑出一截。她以指腹压住纸角,不让它翻卷,随即闭眼凝神。再睁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细的金纹——那是她自幼练就的“识符之眼”,能见常人所不能察的灵力流转轨迹。
她再度抬手,这一次并未触碰门面,而是将掌心虚悬于双狐图腾正中。一股微弱却规律的震动自石门传来,顺着气感渗入经络。她低声开口:“九息一震,递进如潮。”
陈智蹲在侧前方,罗盘残片平摊掌心。他不再看指针,而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盘沿一道极细的刻痕。这刻痕是昨夜古籍震动时自行浮现的,形状似干支符号中的“癸”,却又扭曲如蛇行。他将罗盘轻贴石壁边缘,沿着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缓缓移动。当残片掠过第三道横线时,表面浮起一层淡青色波纹。
“不是乱刻。”他低语,“是省笔天干,从‘壬’起,逆推至‘乙’,对应子时初刻。”
憋宝人靠在右侧石壁上,布袋横抱胸前,铜炉已取出,置于耳侧。他闭目不动,手腕微转,让炉腔对准门缝最窄处。炉内尘灰静卧,但每隔九息,便泛起一丝温润光泽,如同呼吸。他忽然倾身,左手按地,右耳紧贴炉壁。
“听。”他说。
叶婉儿与陈智同时屏息。
一道极低的震音自门内传出,非金非石,像是某种古老编钟在极远处敲响第一声前的嗡鸣。节奏分明:三短、两长、四匀停——正是奇门遁甲中“九星飞泊”的逆序律动。
“八神空位。”憋宝人睁开眼,“符文排列缺了‘值符’那一角,阵眼不全。”
叶婉儿点头,指尖在空中虚划。她画出一个残缺的环形,缺口朝西北。“和我感知的震动节点对不上。能量流到这里就断了,像河床突然塌陷。”
陈智站起身,剑尖点地,在身前石板上勾勒出一个方形框架。“如果这是九宫格,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死门’位。而门上的符号序列……”他顿了顿,改用剑柄末端在沙土中写下几组简符,“暗合阴遁六局,起于坎宫,逆行布阵。”
“逆行?”叶婉儿皱眉。
“寻常奇门以阳顺阴逆为常理,但此门所用,是反其道而行的‘倒局’。”陈智目光沉静,“它不迎人,只等被理解的人主动走进它的节奏里。”
憋宝人将铜炉轻轻放在膝头,手掌覆上炉身。炉底尘灰微微发烫,但他知道,这不是危险的征兆,而是共鸣即将达成的前奏。他低声说:“我们刚才站成三角,气机同频,门上有反应——双狐眼珠转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叶婉儿应道,“但它没开,是因为我们只是‘认得’,还没‘补全’。”
三人沉默片刻。风仍未起,可地面微震的频率已由最初的每九息一次,变为现在的每七息一次。虽幅度极小,但他们脚底皆有察觉。
陈智忽然弯腰,从石阶边缘拾起一片碎屑。黑色石料,断口光滑,像是自然剥落而非人为凿击。他用指甲刮了刮断面,露出内里一丝银线般的纹理。
“这门的材质……”他递给憋宝人。
憋宝人接过,指尖抚过银线,随即瞳孔微缩。“不是凡岩。这是地心熔脉冷却后析出的‘星髓铁’,千年才凝一寸。传说中只有上古祭坛会用。”
“所以它本身就能储灵。”叶婉儿接话,“我们现在看到的‘关闭’状态,其实是它在蓄势。”
“那就不是打不开。”陈智缓缓道,“是还没到‘该开’的时候。”
憋宝人闭目,再次将铜炉贴耳。这一次,他刻意放慢呼吸,让心跳与炉内震音同步。三轮之后,他猛然睁眼:“差一道引子。”
“什么引子?”
“不是符,不是咒,也不是时辰。”他盯着门上残缺的符环,“是动作——一个必须由‘被选中者’完成的动作。就像灯芯有了油,却没人去点火。”
叶婉儿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道幼年刻符的印记仿佛还在皮肤下游走。她想起七岁那年,老屋后院的青石板上,她无意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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