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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勒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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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勒:萨彦岭之间的回音室

我还是没有去雅库茨克。

当火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最南端的阿巴坎站停下时,我的背包里所有的“记忆载体”同时活跃起来:乌索利耶的盐晶开始发热,图伦的音叉轻微嗡鸣,布拉茨克的水样在瓶中泛起涟漪。车窗外的站台上,一个穿着传统图瓦服饰的老人正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反射着萨彦岭雪峰的冷光。

他走到我的车窗下,用图瓦语说了几个词。我听不懂,但意识中自动浮现翻译:“山在叫你。不是雅库茨克。是克孜勒。中心的中心。”

我下了车。老人名叫奥尔古德,是图瓦共和国的萨满,也是——他后来告诉我——“Ω网络的山地节点守护者”。

“雅库茨克是冻土的节点,但冻土是沉睡的。”奥尔古德用生硬的俄语解释,“克孜勒是山脉的节点,山脉是醒着的,在歌唱。如果你想向网络提交提案,你需要先学会听山的和声。否则你的提案会像单声部的歌,在山谷里孤独地消散。”

克孜勒。图瓦共和国的首都,位于西伯利亚最南端,被东萨彦岭和西萨彦岭环抱。这里不是俄罗斯族的传统领地,而是图瓦人——一个与蒙古人、突厥人都有渊源的民族——的家园。他们的传统宗教是藏传佛教与萨满教的独特融合,他们的音乐以“喉音唱法”(呼麦)闻名,一人能同时唱出多个声部,像一座山在歌唱。

更重要的是地理:克孜勒靠近欧亚大陆的地理中心,也是多个主要河流(叶尼塞河及其支流)的源头区域。如果地球有能量网络,这里可能是一个重要交汇点。

“山不是障碍,”奥尔古德说,“山是连接。萨彦岭像地球的肋骨,连接着北方的冻土和南方的草原,东方的森林和西方的沙漠。而克孜勒在肋骨之间,是地球的横膈膜——呼吸的地方。”

这个比喻击中了我。在所有之前的节点中,我接触了海洋、火山、冻土、森林、工业城市,但还没有深入山脉——那些巨大的、塑造气候和生命分布的地质结构。

如果Ω网络真的是地球的神经系统,那么山脉可能是主要的神经干,连接着不同的区域节点。

我再次改变了路线。

驶向大陆中心:多重世界的交界

从阿巴坎到克孜勒的公路穿越萨彦岭山口。一路上,景观急剧变化:从西伯利亚泰加林(针叶林)过渡到高山草甸,再到半荒漠。气候带在几十公里内切换,像翻动地球的书页。

奥尔古德开着一辆老旧的吉普车。他没有播放音乐,而是时不时自己哼唱——不是普通的歌,是喉音唱法,低沉如大地轰鸣的基音和高亢如鸟鸣的泛音同时从他喉咙里涌出,在车厢内形成立体的声音场。

“这是山语,”他说,“不是模仿山的声音,而是用人的声音与山共振。每个山谷有自己的共振频率,好的歌手能找到那个频率,让声音传得特别远。”

他停在一个山口。眼前是广阔的图瓦盆地,克孜勒城坐落在叶尼塞河上游的河谷中,四周被褐色的山峦环抱。天空是高原特有的深蓝色,云朵低垂,几乎触手可及。

“看那里,”奥尔古德指向东方,“是叶尼塞河的源头之一。水从冰川融化,流经不同的岩石、土壤,携带不同的矿物质和信息。所有的河最终汇入北冰洋,但在这里,它们刚刚开始旅程,像刚出生的婴儿,带着最纯净的山脉记忆。”

“Ω网络在这里的表现是什么?”

奥尔古德闭上眼睛:“不是表现,是本质。在其他地方,网络通过特定的物质(Ω物质)或结构(盐晶、菌丝)显现。但在这里,网络就是山本身——山的形状、山的气流、山的声音。你不需要寻找特殊的节点,整个区域就是一个连续的节点场。”

这个想法很抽象,但当我静下心来感受,确实能感觉到不同:空气的振动有一种特殊的“密度”,像声音在水中传播比在空气中更密集;光线的质感也不同,高原的阳光似乎携带更多信息,照在皮肤上像在扫描;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极低频的脉动,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群山在同步呼吸。

克孜勒:喉音之城

克孜勒城比我想象的更小、更平静。建筑大多是低层的,许多有鲜艳的彩绘装饰,融合了俄罗斯、蒙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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