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墙纸与赌桌筹码:创业梦碎录
第一幕:10平米的图纸江山(2003-2005)
2003年深秋的图书馆,土木工程系的老赵蹲在建筑模型前,手指捏着根歪掉的承重柱,额角渗着汗——毕业设计的梁架结构卡了三天,再改不好就要延期答辩。
“这里荷载算错了,三楼会塌。”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奶气,却精准戳中要害。老赵回头,看见会计系的阿芬抱着《工程预算》,笔尖指着模型的薄弱处,指甲盖还沾着演算草稿的铅笔灰。
争执从午夜吵到凌晨,草稿纸堆成小山,直到管理员举着 fshlight 来赶人,两人才抱着模型溜出图书馆。阿芬掏出袋橘子硬糖,剥了颗塞进他嘴里:“算错就重来,又不是盖真楼。”三天后,他们合作的“生态桥梁模型”拿了系一等奖,阿芬把奖状折成纸飞机,从教学楼顶放飞时,老赵在
毕业后的出租屋只有10平米,墙皮剥落得像块破布。老赵用工地捡的废木料钉了张折叠桌,阿芬把两人的毕业设计图纸裁开,糊在墙上当墙纸——床头贴老赵的桥梁结构图,厨房贴阿芬的财务报表,连厕所隔板都贴了张预算表。“客户来了就说,这是咱的‘案例墙’。”阿芬踮着脚贴最后一张图纸,裙摆扫过老赵的耳朵。
第一单生意是楼下早餐店的折叠桌椅。老赵熬了两个通宵,手指被刨子磨出茧;阿芬在每张桌角用口红画了朵小雏菊当“签名”。收到800块尾款那天,两人买了份加蛋肠粉,老赵把自己碗里的蛋全拨给她,说:“以后天天让你吃双蛋的。”
阿芬用裁剩的木板刻了个月历,每天画天气符号:晴天画太阳,雨天画小伞。老赵总在她标“雨天”的日子,偷偷改成太阳,被发现后,就被罚去修漏水的水管——他蹲在地上拧阀门,阿芬蹲在旁边递扳手,出租屋里的水声和笑声,比任何图纸都温暖。
第二幕:筹码压垮的扩张梦(2005-2007)
2005年冬天,茶餐厅的全套家具订单砸来时,老赵和阿芬在出租屋里,对着存折上的五位数傻笑了半小时。“够租厂房了!”老赵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城中村边缘的三百平空地,阿芬却翻出两张保单,受益人栏填着彼此的名字:“先买保险,万一出事,留个保障。”
新厂房的第一天,老赵把茶餐厅老板送的废弃麻将桌当工作台,阿芬在桌角贴满防撞贴;招的三个学徒里,瘸腿老木匠总把边角料雕成小兔子,偷偷塞给阿芬;厂房角落供着尊关公像,香炉里插着阿芬的旧计算器——“这是咱的财神,比香还灵。”
转折在2006年春天。陈老板带着两个黑西装马仔登门,雪茄烟圈飘在老赵刚做好的红木椅上:“澳门赌场VIp厅要翻新,全套红木家具,单子五千万。”他弹了弹金表,表盘上的骰子刻纹闪着光,“不过得去澳门签合同。”
阿芬的笔尖在账本上顿住,余光瞥见马仔口袋露出的筹码,印着“永利”二字。当晚她把老赵的港澳通行证藏进米缸,却被他半夜翻出来——他盯着通行证上自己的照片,又摸了摸陈老板塞给他的三枚十万面值筹码,金属的凉意在掌心烧得慌。
澳门的72小时,成了噩梦的开端。第一晚,陈老板带他们逛赌场,阿芬盯着水晶灯下的装修细节记笔记,老赵的目光却黏在轮盘上;凌晨两点,他借“上厕所”消失半小时,回来时口袋里多了五枚筹码,袖口还沾着陌生的香水味。第二日签合同,条款里藏着“垫资两千万”的陷阱,陈老板却推过筹码:“玩两把,输了算我的。”阿芬夺门而出时,看见老赵把全部筹码推到“庄”上,赌桌的镜子里,他的眼睛亮得陌生。
回深圳后,老赵变了。他给厂房装了台大电视,整天播澳门赌场纪录片;阿芬发现他在仓库用扑克牌摆“发财”牌阵,说梦话时喊“再押庄”;有次对账,她在他西装内袋摸到枚筹码,正面是“永利”,背面刻着“最后一次”——可“最后一次”成了无数次,他开始以“谈生意”为由夜不归宿,回来时身上总有酒气和筹码的金属味。
2007年元旦,老赵失踪三天后回来,甩出份两亿的合同,甲方是澳门新赌场。阿芬翻开条款,在违约责任栏看见“抵押深圳厂房及住宅”的小字。她砸了供在角落的关公像,香灰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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