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黛玉走进荣国府,所面临的境况竟然比前世还要凄惨。在前世,尽管她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但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年老的王嬷嬷和年幼的雪雁陪伴着她。虽然人口稀少,但好歹也不算完全孤单。
然而,今生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她竟然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仆从跟随,也没有丝毫的银钱傍身。这使得她在世人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当她踏入府中时,连贾母对待她的态度都显得十分冷淡。贾母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搂着她心肝肉儿地痛哭流涕,也没有安排她与宝玉一同居住在碧纱橱里。相反,贾母只是让她跟随迎春一起居住,美其名曰让姐妹相互陪伴。
这样的安排,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为了让黛玉有个伴儿,但实际上却是将她视为一个普通的投亲孤女,仅仅是多添一双筷子而已。
从那时起,黛玉年纪尚小,就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深宅大院中的风刀霜剑。她才仅仅六岁,却已经尝尽了寄人篱下的苦楚和酸涩。那些丫鬟婆子们,看到贾母对黛玉并没有特别的疼爱,于是在伺候她的时候就变得怠慢起来。给她的茶水常常不是温热的,而是温凉不定;送来的饭食也不是冷热适中的,而是冷热不均。甚至连她应得的份例用度,也经常被克扣。
迎春虽然性格温和,但她就像一个不中用的木头人一样,自己都难以自保,更不用说去照顾别人了。黛玉常常在夜半时分突然惊醒,望着窗外那稀疏的树影横斜,心中只觉得一片凄凉。这五年的时光,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虚度,仿佛比前世更早地体会到了那种“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的痛苦滋味。
而那宝玉,因着贾母与王夫人双重阻拦,竟至今未曾见过黛玉一面。贾母自是因着今生对黛玉的情分淡了,不愿多生事端;王夫人则素来不喜黛玉这般娇弱孤高的性子,又恐她带累宝玉,故而严防死守。宝玉只恍惚听得府里来了个扬州表妹,下人间传着闲话,都说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他原是个喜聚不散的性子,初时还好奇想问,被王夫人厉色制止了几回,也就渐渐抛在脑后。如此阴差阳错,竟到黛玉七岁上,这对前世冤孽仍缘悭一面,各自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的不同世界。
更可叹林如海命运。前世他虽早逝,终究是病故任上,保全了身后清名;今生却因仕途坎坷,意志消沉,竟沉湎杯中之物,不过两年光景,便因酗酒过度猝然离世。消息传至贾府,众人不过唏嘘几句,王夫人甚至暗中庆幸少了桩麻烦。黛玉闻讯,哭得肝肠寸断,却连戴孝尽哀都需看人眼色,真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且不说黛玉在荣国府如何度日如年,单表那厢小鱼在司徒府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自嫁与司徒墨为妻,她先后诞下三子二女,其中更有一对龙凤胎。司徒墨本是子嗣艰难之人,年过而立仍膝下荒凉,不意竟得如此福报,一时间喜不自胜。消息传入宫中,皇帝更是欣喜若狂——他原就器重司徒墨,如今见心腹重臣香火得续,自然龙心大悦。
皇帝对小鱼及其子女的呵护可谓无微不至。不仅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司徒府,更增派大内高手严密护卫,将司徒府守得铁桶一般。偶闻小鱼对荣国府的琐事颇感兴趣,皇帝只当她仍记恨当年贾敏苛待之仇,存着报复之心。为博红颜一笑,竟特旨命暗卫日夜监看荣国府,事无巨细皆要呈报,只要小鱼稍露厌烦之色,便即刻寻由头查抄贾府。
实则皇帝早存整顿朝纲之心。四王八公盘根错节,结党营私,他隐忍多年,不过是碍于老圣人的情面。如今时移世易,自己既得挚爱,又添了三个皇子两位公主,自然要为至亲扫清障碍。那老圣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偏心至极的糊涂老头——昔日一味袒护甄贵妃及其所出的两个皇子,纵得他们无法无天,至今仍在朝中兴风作浪。皇帝思及此处,常暗自咬牙:总有一日,要将这干祸国殃民之辈千刀万剐。
眼下皇帝正命心腹暗中查探后宫罪证。皇后娘家与四王八公牵连甚深,这些年来结党营私、贪墨受贿之事不胜枚举。皇帝耐心收集证据,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废后,好教小鱼名正言顺地母仪天下。在他想来,唯有让心爱之人登上后位,让三个聪慧的皇子、两个娇俏的公主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出子女,这一生才算圆满。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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