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没有大规模魂力波动,没有敌袭的迹象,仿佛真的是某种“天罚”。唯一的痕迹,是那陷坑边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凝练到极致、令人灵魂刺痛的奇异剑意。
有见识广博的魂师客卿偷偷辨认后,面无人色地告诉百里骥,那剑意……似乎与传说中的“杀戮之都”深处、某些上古记载描述的“审判”气息,有几分飘渺的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高级”。
黑石堡被“天灾”抹平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朝野。损失之巨,骇人听闻。更重要的是那种手段,完全超出了普通魂师乃至一般封号斗罗的理解范畴,带着浓郁的神秘与恐怖色彩。
烈鹰公百里骥当场吐血,一病不起。不是装的,是真正的心胆俱裂。他再愚蠢,此刻也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来自他无法想象的高处的、最严厉的警告和惩罚。
五行学院的矿只是借口,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他,是他赖以抗衡朝廷的土地、财富和武力根基!而那残留的剑意,更是明明白白地指向了某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与皇室关系密切的恐怖存在。
鬼知道,五行学院这个庞然大物里面,都藏着些什么。
雪昭明在朝会上“震惊”不已,一边“严令”有司调查“天灾”原因,安抚烈鹰公,一边却以“边境不可一日无主,公爵又病重”为由,在苏晏如和戈龙的配合下,迅速通过决议:
派戈龙亲信将领,率一部帝国新军,以“协助防御、维持秩序、防止宵小趁乱劫掠”为名,进驻烈鹰公领核心区域。
同时,派出由户部、工部、监察署精干官员组成的联合勘查组,名为“评估灾情、协助重建”,实则开始全面接手、核查烈鹰公领的土地账册、人口户籍、私兵名册。
病榻上的百里骥,面对兵临城下和朝廷官吏,已无丝毫反抗意志,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积累了数百年的土地、财富、武力,被朝廷以“救灾”、“维稳”、“防止动荡”的名义,有条不紊地接收、清理、整编。
与此同时,靖海侯、镇岳伯等家的矿场、商路、秘密仓库,也在接下来数日内,接连遭遇各种“意外”。
或是储存的关键物资被神秘火灾焚毁,或是家族中为非作歹、民愤极大的核心子弟“修炼走火入魔暴毙”,或是与境外势力的秘密联络点被“不明身份高手”拔除,证据被匿名送至监察署……
每一起“意外”,都透着魂师手段的痕迹,狠辣、精准,直击要害,却又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指向皇室。只有那隐约流露出的、超越普通封号斗罗层次的压迫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一个心怀异志的贵族头顶。
烈鹰公的倒台和其他家的接连“意外”,产生了巨大的震慑效应。朝堂上,关于“限田”与“新军”的反对声浪骤减。许多原本摇摆或暗中串联的贵族,纷纷转变态度。
雪昭明适时展现“宽仁”与“诚意”。他下旨,烈鹰公百里骥“忧劳成疾”,准其回京荣养,其领地由朝廷“暂管”,所清退之超额土地,部分收归国有,部分折价补偿(大打折扣)后,允许其家族旁支或主动配合的中小贵族“认购”。
对于其他家族,只要主动配合清丈土地、裁减私兵,其中精锐可经选拔并入新军,其既得利益,如现有庄园产出,朝廷不予剥夺,且在新设立的“边境开发商会”、“魂导工坊联合体”中给予一定份额。
胡萝卜加大棒,再加上悬在头顶那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魂师之剑”,改革终于势如破竹。
戈龙元帅以整编新军为名,将各地私兵精锐打散重编,派入大量平民军官和忠诚的帝国军事学院毕业生,牢牢掌握了军权。
苏晏如则主持土地清查,将大量无主、溢出的土地登记造册,部分作为“新军功勋田”、“平民魂师授田”,部分公开招标,允许商人、魂师团体,包括配合的贵族开发,帝国收取税赋。
尘埃落定后的某个夜晚,雪昭明再次与苏晏如、戈龙密议。
“陛下,此番…多谢林锋冕下…及诸位前辈暗中援手。”戈龙心有余悸,他虽不惧战阵,但那黑石堡的“痕迹”,让他深刻感受到了超越世俗军队的力量。
苏晏如则道:“林公子此举,高明至极。以‘魂师界规矩’破题,以雷霆手段立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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