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萧元宸反握住她的手，“我砸碎了七处关键节点，整个阵法已彻底崩溃。伺药谷和玄鹰卫正在清查宫中还有无类似的布置。”
萧元宸从秋实手里熟练地接过药碗，轻轻用小勺舀起药液，送到云昭翎嘴边：“喝吧！不烫了！”
秋实则继续说：“从王保和的供词和搜出的密信看，青莲教在京城内外共有十七处据点，目前已捣毁十二处。他们的野心比想象中更大——不仅想控制皇室，还在各地秘密培养‘药人’，试图制造一支不惧疼痛、力大无穷的军队。”
云昭翎服下苦药，缓了缓气：“巫伯……他到底是……为什么”其实直到此刻，云昭翎还不知道巫伯的真实身份！
“他的真名是——萧慕玄，先帝第七子，李太妃所出。”萧元宸沉声道，“二十五年前那场宫变中，他本该已经夭折。但李太妃早有准备，用苗疆秘术将他‘假死’送出宫，又不知从何处得了青莲教的邪法，以他人精血维持生机，甚至用那邪门的莲花阵延缓衰老。”
他顿了顿：“皇祖母已命宗正寺查阅旧档，证实当年李太妃身边确有个懂异术的老宫女，在宫变后失踪。萧慕玄改名换姓，以巫医身份回到京城，一步步接近皇室，恐怕已谋划了十几年。”
云昭翎听得心惊：“所以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娘，接近我，都是算计好的？”
“至少部分是。”秋实叹息，“但他似乎对姨母有非分之想。我们在长春宫废墟下的密室中，找到了他私藏的一些旧物——有不少姨母年轻时的香囊、手帕之类，还有一些未送出的信笺。”
人心复杂至此，云昭翎一时无言。
窗外传来鸟鸣，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萧元宸伸手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这些事交给我们处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朝堂、江湖、青莲教余孽……这些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七日后，乾元宫！
皇上靠在龙榻上，虽然消瘦，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太后坐在一旁，秦琰、新任司礼监掌印、刑部尚书等人垂手而立。
“青莲教在京势力基本肃清，共抓捕骨干成员一百四十七人，击毙负隅顽抗者三十九人。”秦琰禀报，“各地官府已接到密令，严查辖内可疑教众。”
皇上咳嗽几声，声音虚弱但清晰：“继续查。此等邪教，务必斩草除根。”
太后接过话头：“皇帝龙体尚未康复，朝政之事暂由哀家与太子监国。元宸伤势好转后便可理政，太子妃云氏护驾有功，待其康复后，哀家要亲自封赏。”
这时，孙正淼院判匆匆入内，脸上带着喜色：“陛下，好消息！赤炎王子又遣使送来三株‘烈焰草’，此物对清除‘醉仙散’余毒有奇效！”
皇上微微颔首：“赤炎王子有心了。待朕痊愈，必重谢之。”
待众人退下，殿内只剩太后与皇上母子二人。
太后握着儿子的手，眼圈微红：“此番劫难，若非昭翎那孩子拼死相救，元宸又及时破阵，只怕……”
“母后，儿子明白。”皇上轻声说，“经此一事，儿子看清了许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待身体好些，有些事该变一变了。”
太后看着他眼中久违的清明与决断，欣慰地点点头。
又过半月，东宫！
云昭翎已能下床缓步行走，虽然功力仅恢复三成，但至少性命无虞。紫灵盘在她腕上，像是只精致的紫玉镯。
萧元宸的伤势恢复得更快些，已能处理简单政务。这日午后，两人在院中晒太阳，九香端来药膳，春华跟在后面抱着厚厚的账本。
“娘娘，济民医局已重新开张，陈师兄坐诊，每日病患络绎不绝。”春华笑眯眯地说，“还有，各地伺药谷分支送来不少珍稀药材，说是给太子妃补身子。”
云昭翎接过账本翻看，忽然想起一事：“玄七玄九他们怎么样了？”
“玄七和玄九伤势已愈，这两日似乎在忙着，说是有桩旧案要查。”九香答道！
云昭翎晒着温和的阳光，“大家都没事，便好！”
这时候秋实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娘娘，刚才老侯爷让人送来消息，紫辰院的葡萄熟了，您和太子有空，记得回定远侯府尝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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