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街角,张博涛推开 “东北串吧” 的玻璃门时,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 烤串的焦香、啤酒的麦香,还有墙上张贴的大学球队合照,瞬间拉回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
鲁晓帆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肘撑着桌面,面前摆着一瓶开盖的燕京,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来挺早?菜点了吗?” 张博涛拉开塑料椅坐下,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菜单,声音里带着一丝赶路后的轻喘。
“等你这个大忙人呗,哪敢先点。” 鲁晓帆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菜单,“老规矩,烤五花、烤羊肉串、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再来四瓶燕京。”
张博涛朝后厨喊了声 “老板”,又补充道:“加一份疙瘩汤,多放俩鸡蛋,煮得软乎点。”
鲁晓帆挑眉,放下手里的酒杯:“你啥时候爱上这口了?以前不总说疙瘩汤没滋味吗?”
“给林琼带的。” 张博涛嘴角弯了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在医院待着,晚上可能饿,油腻的也吃不了。”
老板应着声走开,张博涛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中央,卡面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林琼的卡,里面有 30 万,明天你转进公司账户。之前我支的 20 万从这里扣,剩下的 10 万当公司应急资金,别省着。”
鲁晓帆拿起银行卡,指尖捏了捏又放回原处,声音沉了些:“不急这一时,林琼治病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手里多留些现金周转,公司那边有我盯着呢。”
“没事,她那边有我呢。” 张博涛把卡又推了回去,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坚持,“你必须收下,不然林琼也不放心,总惦记着公司的事。”
鲁晓帆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终究没再推辞,把卡收进钱包:“行,我先替你存着,你这边但凡需要,随时跟我说。”
张博涛端起刚倒满的酒杯,杯沿碰了碰鲁晓帆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兄弟,敬你一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辛苦你了。”
啤酒沫顺着杯壁滑落,鲁晓帆喝了一口,眉头拧起来:“你到底咋回事?好好的去威海,回来林琼怎么就住进肿瘤医院了?”
张博涛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长长的叹了口气:“别提了,真是背到家了。在威海待了几个月,日子过得别提多平静了。可上个月起,她总念叨着胃痛,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老毛病犯了,没太当回事,没想到后来疼得越来越厉害,直不起腰来,只好赶紧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说胃部有增生,怀疑是恶性的,赶紧来北京做病理分析,结果还没出来,我这心里就跟压着块石头似的,总不踏实。”
鲁晓帆心里一沉,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恶性的?医生怎么说?有治愈的可能吗?”
张博涛摇摇头,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我表哥在医院上班,他说要是早期还有手术机会,要是晚期……”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咽。
鲁晓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慰:“别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林琼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没事的。有啥需要帮忙的,千万别一个人扛着,咱们是兄弟。”
烤串和小菜很快被老板用搪瓷盘端上桌 —— 烤串上的油星还在滋滋蹦跳,腾起的热气裹着焦香,在暖黄的灯光下漫出细碎的雾;拍黄瓜裹着蒜末,咬开是脆生生的清爽,油炸花生米裹着薄盐,嚼着满是醇厚的香,每一口都是两人熟稔的老味道,悄悄熨帖着此刻沉郁的空气。
两人边吃边聊,从大学时一起逃课、一起创业的趣事,聊到公司现在的业务难题,气氛渐渐从沉重中缓了过来,偶尔还能听到两人的笑声,透过窗户飘到街上。
快九点的时候,张博涛看了眼手机,起身拿起外套:“我得回去了,林琼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鲁晓帆立刻从钱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这卡你拿着,林琼治病花钱的地方多,公司有我盯着,你不用操心。”
张博涛推辞了半天,看着鲁晓帆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收下了,声音带着沙哑:“谢了兄弟,等我把房子卖了,就把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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