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熔的身影在赤色岩层间转过一道弯,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林亦寒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平地上立着一座青灰色砖石砌成的关卡,门楼檐角翘翘,覆着朱红漆瓦,正中央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流火关”三个大字,字体筋骨分明,竟带着几分大明官署匾额的规整气度。关卡下的守卫更显特别——左侧两人身着绯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霜,正是东西二厂锦衣卫的装束;右侧三人则披黑色镶边的皮甲,肩甲上刻着狼头纹,腰间悬着弯刀与号角,分明是辽东三卫的边境军卒样式;而站在最中间的统领,却穿了件月白色道袍,道袍下摆绣着暗金色火焰纹,手中还握着一柄桃木剑,剑穗上系着枚小小的青铜卦牌。
“那是流火关守将‘玄真子’,身兼圣火教长老与官府巡检使两职。”祝熔低声解释,脚步未停,“流火之地的官府建制本就与奔流之地不同,大臣们多是道袍与官服混穿,像玄真子这样既通术法又掌兵权的,不在少数。”
话音刚落,玄真子已快步迎了上来,先是对着祝熔拱手行了个道家礼,随即目光扫过林亦寒等人,当看到赵又启肩上背着的机关盒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小友携带的可是机关造物?近来流火之地不太平,焚天盟的人总在暗处用‘木牛流马’运送不明物资,玄真子正愁找不到懂机关术的能人相助。”
“木牛流马?”赵又启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可是传闻中能自行行走、载重千斤的机关兽?”
玄真子点头,引着众人往关内走,边走边道:“正是。那木牛流马本是上古机关术,前些年焚天盟不知从何处寻来图纸,改良后用来运送粮草与军械,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其木甲。若是小友能破解其机关,倒是能帮圣火教不少忙。”说话间,众人已走进关内,只见街道两旁的屋舍多是砖石结构,屋顶铺着防火的青瓦,屋檐下挂着一串串赤色的灯笼,灯笼上印着太极八卦与火焰的图案,既有道教的庄严,又有边境的粗犷。
走到街心广场时,林亦寒忽然瞥见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器物——那器物形似蟾蜍,蟾背隆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卦象符文,蟾眼处嵌着两颗莹白的玉石,正微微泛着光。“那是‘仙蟾卦象盘’。”苏霖凑过来,指着青铜蟾蜍道,“河伯曾跟我提过,流火之地的人常用它来卜算方位、探寻宝物,据说只要将真气注入蟾眼,卦象盘便能显示出附近的灵脉或秘藏所在。”
话音未落,肖小羽已忍不住上前,指尖凝聚起一丝火属性真气,轻轻点在蟾眼的玉石上。霎时间,青铜蟾蜍背上的卦象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流转间,竟在石台上投射出一幅虚影地图,地图上有一处标记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恰好指向焚天峰的方向。可就在众人看得入神时,那金光突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黑色雾气,在地图上快速蔓延,转瞬便消失无踪。
“这……”肖小羽愕然收手,赤羽千昭扇又开始微微震颤,“方才那黑雾,竟与九君邪域的邪冥气有些相似。”
林亦寒走上前,指尖的水脉护心玉突然发凉,他凝视着仙蟾卦象盘,沉声道:“司马顺涛前辈说的没错,流火之地的谜团,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焚天盟的木牛流马、圣火教的圣火异动,还有这仙蟾卦象盘显示的黑雾,恐怕都与邪冥气君脱不了干系。”
祝熔望着焚天峰的方向,面色凝重:“看来我们得尽快上山,查清圣火异动的真相。玄真子,烦请你派几名锦衣卫与辽东卫卒随行,沿途若遇到焚天盟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玄真子颔首,立刻召来两名锦衣卫与三名辽东卫卒,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林亦寒:“此乃‘巡检令’,持此令可在流火之地通行无阻,若遇到官府中人,只需出示令牌,他们便会提供帮助。”
林亦寒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令牌上刻着“流火巡检”四字,边缘还刻着火焰与太极的图案。他将令牌收好,转身看向师兄妹们,眼中燃起斗志:“流火之地的旅程,从现在才算真正开始。不管前方有多少谜团与危险,我们都要一一解开,绝不能让邪冥气君的阴谋得逞!”
众人齐声应和,赵又启检查了一遍水脉信号增幅器,确认通讯正常;霍龙握紧了裂海短刀,刀身的深海寒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霖将灵草露揣进怀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肖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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