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通判的千金,王千柔,一双秋水明眸,此刻低垂着,带着几分羞涩,眼波流转间,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在我身上。
柔儿,来!为唐明弹奏一曲助兴。王通判笑着招呼,眼神在女儿和我之间微妙的转了一圈。
是,父亲!王千柔回应,身体微微福了一礼,便在角落的绣墩上坐下,玉指轻拨,清越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流淌在花厅之中,好一曲《春江花月夜》。
胡三爷适时的拍手赞叹:好,好曲!千柔小姐的琵琶,简直是宛南城一绝!唐兄弟,你说是吧?
我说道:王小姐琴艺精湛,令人心旷神怡!目光平静掠过王千柔,她白皙的脖子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指尖的旋律更显欢快活泼。
王通判满意的看了看女儿,又转向我,笑容依然亲切,闲话家常,唐明如此的英雄了得,不知家乡何处?家中还有何人?想必也是人杰地灵,才能养育出这等人物!
来了!
我心脏猛然一沉,如同被无形的手给握住了,沛榆县,董海城,这两个名字如同烙铁,烫的我五内俱焚,可面上我又不敢表现分毫,强自镇定,强忍着露出一丝回忆的淡笑。
回大人!我放下酒杯,带着一丝疏离感,在下祖籍是冀州清河县,家中,,,已没有亲人了。我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早年家乡水患,父母,,,都不在了,在下侥幸逃出,流落江湖,幸得一位老镖师收留,学了点粗浅的功夫,后来师傅也,,,唉,如今便是我一人漂泊无依。
这番话,半假半真,清河县就在沛榆县下游,都依靠着苍澜河,只不过下游发生水患是常有的事情,洪水已经淹没了好几个村子了,查无可查,另外,清河县与沛榆县的口音一样,我这么说非常的合理,解释了我无亲无故,还有一个去世的老镖师传我功夫,一切说得通。
哦?清河县?王通判微微颔首,眼神若有所思,那地方,,,,离沛榆县不远啊。
沛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我几乎能感觉到后背瞬间渗出来的冷汗,难道?
沛榆?我眉头微蹙,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随即摇摇头,语气带着点茫然,沛榆,,,听说过,但没去过。我端起酒杯,借着酒杯,掩饰手指微微的颤抖。
原来如此,少年坎坷,着实不易,沛榆县是我的家乡!就在你们清河县的上游五十里的地方。王通判叹息一声,脸上露出同情之色,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长辈的关切:如今唐明兄弟也算在宛南立足了,可曾考虑过成家之事?男儿大丈夫,总该有个家室,才算安定。
此言一出,正在弹琴的王千柔指尖猛地一颤,一个音符突兀的拔高,随即又慌忙的按了下去,她将头垂的更低,耳根都红透了。
胡三爷也立刻来了精神,嘿嘿笑道:是啊!唐兄弟,你看你,一表人才,本事又大,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家有贤妻,才能更安稳。
我心头警觉了起来,这个酒宴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了,胡三爷这等人精也早就看透了,欲要配合王通判,成就这才子佳人的美事。
大人说笑了!我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和自嘲,在下本是一个江湖浪子,朝不保夕,前途渺茫,如今才因为捕盗拿了几个赏钱,成家立业的事情,还没有想过,不过今天两位既然提起了,容我好好想想,眼下还不那么着急。
王通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也好,既然唐兄弟听进去了,那就早作打算吧。来来来,吃菜吃菜。
大家默契的不在追问,转而聊起宛南城中的风物,王千柔的琵琶声也渐渐恢复了平稳,只是曲调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后背的内衫早就被汗水湿透,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快晶莹剔透的虾仁儿放进口中,看着胡三爷与王通判谈笑风生,又看着弹着琵琶娇羞的王千柔,她的情愫我如何不懂,只是,这个情愫对于眼下的我,很危险。
窗外的寒风卷着枯叶,呜咽的敲打着窗棂,眼看就要入冬了,这寒意,我想比起宛南城,老家才是更难熬的,爹娘这时候已经开始猫冬了,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董海城的事情把他们牵连成什么样?
夜里辗转间,掌心仿佛又传来当时大铁钉的冰凉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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