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问道宗批量生产所谓“修仙天才”的，一条冰冷的流水线。
死寂。
巨大的地底空洞里，除了培养液中偶尔冒出的一个气泡，再无任何声息。
众人沿着脚下镂空的金属网格回廊向前走。
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回廊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等待投喂的喉咙。
回廊两侧，数以万计的透明罐子，如同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场。
陈列着一具具鲜活的“尸体”。
苏红袖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的剑心通明，此刻却只感受到一股从魂魄深处渗出的寒意。
这些罐子里浸泡的，每一个都是元婴修士。
是外界无数低阶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梦。
在这里，他们只是流水线上的产品。
是装在罐头里的标本，等待着未知的终点。
突然，玄阳子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双眼死死地钉在右侧一个不起眼的罐子上。
他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喘息。
他伸出手。
指尖隔着冰冷的罐壁，颤抖地描摹着里面那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
那张脸，他化成灰都认得。
“师……弟……”
两个字，轻得像梦呓，却几乎耗尽了他元婴后期的全部精气神。
林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罐体下方的金属标签上。
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文字烙印其上。
【实验体9527，灵根提取完毕，元婴损耗率80%，废弃预定】
这行字，像一柄无形的、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了玄阳子和苏红袖的心口。
废弃预定。
玄阳子眼前发黑，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仓皇与悲恸。
他失踪了整整一百年的师弟。
那个被宗门断定为“探索秘境，不幸陨落”的绝顶天才。
原来……一直在这里。
所谓的“飞升”。
所谓的“神秘失踪”。
真相，是被“回收”了。
是被当做一件没有生命的耗材，榨干了所有价值，然后等待着被“废弃”。
林易眼中，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他开启了扫描模式。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在‘天枢’的定义里，这些是‘生物质高密度能量单元’。”
“或者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生物电池。”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回廊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众人的耳朵里。
“问道峰，或者说控制着问道峰的‘天枢’，通过散布各种看似高深的功法，在整个修仙界圈养你们这些修士。”
“待你们‘成熟’之后，便以飞升或奇遇为诱饵，将你们‘回收’。”
“抽取你们的灵根，榨干你们的元婴，仅仅是为了维持某个庞大机械的持续运转。”
林易的视线扫过这无边无际的培养罐。
“欢迎来到‘天枢’的牧场。”
“整个修仙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农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星儿身上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单位！】
众人心脏猛地一缩，齐齐抬头。
在回廊的尽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身形修长。
可他的脸上，没有五官。
那是一块绝对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众人惊骇的表情。
他身上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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