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的暗香混着雪气漫进竹亭时,石桌上已摆开了热闹的吃食。小满端来冒着热气的姜枣茶,琥珀色的茶汤暖了冻红的指尖,她又掀开陶瓮盖子,里面的糯米汤圆滚着芝麻馅,咬开便有甜香裹着暖意涌进喉咙。“今年的汤圆加了桂花蜜,是去年你们带来栗子时埋的那坛酒泡的。”她笑着说,灵童们捧着瓷碗,呵出的白气与茶汤的热气缠在一起,晕染了眉眼间的笑意。
守岛兽叼着新得的灵桃布偶,凑到小娃娃脚边打转。小娃娃摸了摸它厚实的皮毛,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底翻出个木盒:“陈墨姐姐,这是长老让我带给你的。”盒里铺着绒布,放着枚通透的玉佩,雕着青鸟衔枝的模样,光影落在上面,竟泛着淡淡的暖光,“长老说,这玉能安神,守岛时带着,便少些孤寂。”
陈墨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心口忽然一热。曾几何时,她初到浮仙岛,只觉漫山的花草皆是寂寞,光桥尽头的云海总像隔了万水千山。可如今,这枚来自昆仑的玉佩,带着长老的惦念,带着灵童们的温度,让她忽然懂了,所谓守护,从不是困于一方孤岛,而是有人将远方的心意折成信物,让岁月的每一寸留白,都填进了温暖。
秦创握着画笔,静静望着这一幕。雪还在落,沾在桂树的枝桠上,像撒了层碎银,灵童们的笑声撞在雪地里,又弹回来,落在竹亭的梁柱间。他笔下的墨色渐渐晕开,先是竹亭檐角的霜花,再是捧着瓷碗的灵童,最后是守岛兽怀里的两个布偶——青鸟与灵桃依偎着,像极了此刻跨越山海相聚的众人。
“明年开春,昆仑的杜鹃该开了。”小娃娃忽然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到时候我摘最大的一束来,插在姐姐的窗台上,让浮仙岛也有昆仑的颜色。”陈墨笑着应下,将一包晒干的桃花瓣塞进他手里:“那我把浮仙岛的桃花存好,等你们来,做桃花酥给你们吃。”
离别时,雪小了些,光桥尽头的云海泛着晨光。小娃娃走了几步又回头,挥着手里的布包喊:“秦创哥哥,别忘了画里要加杜鹃!”秦创举着画笔笑答:“放心,定把昆仑的春色,都画进浮仙岛的晨光里。”守岛兽追着光桥跑了一段,直到身影快要融进云海,才停下脚步,嘴里还叼着灵桃布偶,望着远方,不肯挪开视线。
日子循着四季的轨迹慢慢走,春樱落时,灵童们果然带着满篮杜鹃来了,粉的、红的花瓣堆在竹亭里,连风都染了艳色。秦创的画案上,多了幅《杜鹃映桃图》,灵桃树下,杜鹃开得热烈,灵童们举着花枝,守岛兽卧在花丛旁,尾巴上还沾着片粉色的花瓣。
盛夏荷开,昆仑的野莓带着酸甜的气息飘进浮仙岛。灵童们蹲在荷塘边,学着小满的样子摘莲蓬,指尖沾了莲茎的绿汁,却笑得开怀。陈墨坐在荷风里,教他们用野莓酿果酱,玻璃罐里的红果透着光,像装了一整个夏日的热烈。秦创则在岸边作画,荷叶上的水珠、孩童颊边的汗珠、守岛兽鼻尖的水珠,都被他细细画进纸里,成了盛夏最鲜活的印记。
秋风吹起时,竹亭旁的桂花又开了。这一次,灵童们带来了昆仑的新米,要和小满一起做桂花饭。金黄的米粒裹着桂花,蒸出的饭香飘满全岛,守岛兽趴在灶台边,尾巴扫得欢快,连平日里总端着的模样都卸了几分。秦创画完《桂饭聚友图》,忽然将这些年的画都铺展开来——从初遇时的秋日栗香,到冬日的腊梅雪影,再到春日的桃花杜鹃、夏日的荷风野莓,一张张画叠在一起,竟成了满室的岁月温情。
“原来我们已经一起走过这么多季节了。”小满捧着刚蒸好的桂花饭,望着满室的画,轻声感叹。陈墨摩挲着腕间的青鸟玉佩,望向光桥尽头的云海,那里正有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近,小娃娃又长高了些,肩上挎着的竹篮里,满是昆仑的秋实,连脚步都比往年沉稳了几分。
他跑到陈墨面前,递上一个布包,里面是本线装的小册子,封面上绣着“山海记”三个字:“姐姐,这是我画的,把每次来浮仙岛的事都记下来了,有你酿的酒,小满姐姐做的糕,还有秦创哥哥画里的我们。”册子的纸页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着竹亭、桂树、守岛兽,还有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虽稚嫩,却满是认真。
秦创接过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忽然提笔添了几笔——光桥连接着昆仑与浮仙岛,云海之上,青鸟衔着花枝飞过,桥下的水面映着四季的光影,春桃、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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