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控制平台上。
她们脱下沾染了外界尘土和死亡气息的斗篷，随手挂在旁边的金属架上。
伊蕾娜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光滑的水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着基地的能源储备和外围监控法阵传回的、永夜下死寂荒原的画面。
沙耶则走向角落一个简易的料理台，沉默地用水魔法清洗着几个蔬菜——那是她们自己的食物来源，依靠了地下由魔法和魔导自律傀儡的农场，量不多，也就是够两个人吃。
基地里只有机械运转的恒定低鸣。
两人没有说话，各自处理着必要的事务。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规律的机器声和偶尔的按键轻响在空旷的山腹中回荡。
疲惫像一层厚重的茧，包裹着她们。
沙耶清洗完毕，拿起一个烤完的蔬菜，小口地啃着，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前方闪烁的数据流上。
伊蕾娜关掉了监控画面。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控制台，目光扫过这个她们一手打造的、充满了智慧结晶却又显得无比孤寂的空间。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沙耶身上，那个同样疲惫、同样瘦削、同样在这末日里挣扎求存，却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挚爱。
“沙耶。”伊蕾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穿透力，在机器的低鸣中稳稳地传开。
沙耶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点食物，紫眸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习惯性的倦意。
伊蕾娜没有立刻解释。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内心那个早已萌芽、此刻终于清晰无比的念头。
她的蓝眸深处，不再是深潭般的死寂，而是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火苗。
“我找到它了。”伊蕾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
沙耶微微皱眉，咽下口中的食物：“找到什么？新的稳定符文？还是能量压缩的优化方案？”她以为伊蕾娜说的是某个具体的技术难题。
这些年，她们的研究从未停止，试图在魔导科技和魔法融合的道路上找到对抗创世会、或者至少是拯救更多人的方法。
伊蕾娜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分量。
她的目光越过沙耶，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看到了外面那个被永夜和绝望吞噬的世界，看到了那些蜷缩在废墟里、眼睛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期盼的人们。
她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枯槁女人，看到了孩子干裂嘴唇边那滴浑浊的涎水，看到了能量块和水珠落下时，某些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不是技术。”伊蕾娜的声音愈发清晰，像淬炼过的钢铁，“是那个魔法。那个能结束这一切的魔法……我找到它的核心了。”
沙耶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她放下手中的能量块，站直了身体，所有的疲惫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驱散，紫眸紧紧锁定伊蕾娜，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希望：“……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山腹中带着机油味的空气涌入胸腔。她直视着沙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词：
“希望。”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沙耶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困惑淹没。“希望？”沙耶重复道，眉头紧锁，“伊蕾娜，这算什么‘魔法’？希望只是一个……一个念头，一种感觉！它无形无质，虚无缥缈！那些灾民眼中或许有过，但下一秒就可能被饥饿和死亡碾碎！它如何对抗创世会的灭世之力？如何驱散这该死的永夜？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她的语气带着激动和不解。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希望”这个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讽刺。
“你错了，沙耶。”伊蕾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种源于无数次目睹绝境、无数次在绝望边缘挣扎后获得的洞见。“希望，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它是最真实、最强大的力量。只是我们一直用错了方式去‘看’它。”
她离开控制台，缓缓走向沙耶。她的脚步并不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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