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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开学日的相遇(中):洁癖与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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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分配处的喧嚣逐渐平息,新生们拿着钥匙,拖着行李,奔向各自的新生活。在东塔楼的入口处,几位特殊的灵魂正在汇聚。

卡尔精确地计算着路径,引导克莱尔穿过人群,同时避免与任何可能有污渍的表面接触。他的恶魔感官全开,分析着周围的环境数据:人流密度、潜在危险区域、最近的清洁站位置。

“看!卡尔!”克莱尔指着塔楼门口一座雕像,“那是用真骨头做的吗?”

“那是星脉大理石雕刻的学院创始人像,成分为碳酸钙,与骨骼成分类似但结构不同。”卡尔冷静地回答,“请不要触摸。表面细菌密度为每平方厘米约1200个单位。”

克莱尔失望地收回手,但很快又被新事物吸引:“那是什么?闪闪发光的清洁灵体!”

“学院的自动清洁系统一部分。请不要干扰其工作路径——您挡住它了。”

克莱尔跳开一步,看着那个半透明的灵体飘过,仔细擦拭着门把手。她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清洁骨头...”

与此同时,在人群的边缘,一个几乎不被注意的身影正以最小的动作穿梭。影歌·逐林者背着精简的行囊,如同林间阴影般移动,完美避开所有拥挤和可能的接触。他的目光锐利而警惕,扫描着环境中的潜在威胁——或者说,潜在的污渍来源。

当一位粗心的学生不小心打翻饮料时,影歌早在液体溅出前就改变了路径,绕开了那个区域。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能嗅到空气中所有不纯净的气息。

卡尔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身影。他的数据分析能力立刻开始工作:“移动模式效率97.3%,路径选择完美避开所有拥挤区域。对清洁度的关注指数推测为极高。”

影歌也注意到了卡尔。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一双是数据流转的恶魔之眼,一双是如猎豹般警惕的林地之眸。某种无声的理解在那一刻建立:这是两个极致秩序追求者的相互识别。

“东塔楼三层,请往这边走!”一个学生志愿者指引着方向。

卡尔轻轻拉住正要冲向楼梯的克莱尔:“电梯在左侧。根据行李重量和塔楼高度,电梯比楼梯效率高38.7%。”

“但走楼梯可以探险!”克莱尔抗议。

“探险会导致出汗概率增加67.3%,与陌生表面接触概率增加89.1%,以及...”

“好啦好啦!坐电梯就是了!”克莱尔打断他,嘟着嘴走向电梯。

影歌选择了楼梯。不是因为他喜欢运动,而是因为电梯是一个封闭空间,与陌生人近距离接触的概率为100%。他轻盈而快速地登上台阶,几乎不发出声响,同时完美避开所有可能有灰尘的栏杆区域。

当他们陆续到达三楼时,最先到达的是影歌。他站在311房门前,迅速扫描环境:走廊干净整洁,但远端有一个窗户开着,可能引入灰尘;隔壁房间(310)门口放着一双明显沾着泥土的鞋子——不可接受。

卡尔和克莱尔从电梯出来时,影歌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门轻轻关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哇!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克莱尔兴奋地跑到309门前,掏出钥匙,“卡尔快看!门牌上还有骷髅装饰!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那是学院的标准装饰图案,代表知识的永恒性,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骷髅。”卡尔纠正道,同时注意到310房间的位置——正好在克莱尔房间隔壁,符合监管需求。

就在这时,307房间的门开了。莉维娅站在门口,表情比平时更加冰冷。她手中拿着一把测量尺,正在检查门框的垂直度。

“误差0.3度,”她喃喃自语,“会影响隔音效果和能量流动。”

珊瑚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别管那个啦!来看看这个衣柜!分成完全相等的两半怎么样?哦不行,我的衣服比较多,可能需要六四开...等等,你有多少衣服?”

莉维娅没有回答,而是注意到了走廊上的新邻居。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克莱尔身上,微微皱眉;然后移到卡尔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扫过311紧闭的房门。

卡尔微微颔首:“莉维娅小姐。我们是您的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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