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在江大为家生活过一年,只不过那时候冬梅年龄很小,又是农村来的小丫头,所以平时除了学习收发报业务,很少与江大为他们说笑、玩耍。但是,两个人都比较熟悉,这是肯定的。
5月底的山西,还没有热起来,这不冷不热的天气,满山遍野的树木、郁郁葱葱的青草,再配上一阵一阵暖洋洋的山风,很是令人陶醉。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冬梅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山、这树,还有这暖暖的山风,多像她那贵州的老家呀!
她在老家还有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她从家走的时候,弟弟才七八岁,算下来,也应该十五六岁了。现在,十二期队员,大一点的,也差不多这个年龄,要是能把弟弟接到部队上来就好了!
冬梅在这么想的时候,江大为也在这么想。他家里也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应该16岁了,早应该接到部队来了。不知道老爷子是怎样想的,把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参加革命,难道让她以后去当官太太,或者有钱人家的阔太太,看着男人的脸色生活吗?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个妹妹江文琳,两年前就来部队,跟随十二期队员训练了。
冬梅和江大为来到村口后,发现有儿童团在站岗,附近还有十几个民兵在训练。这种情况下,冬梅就想,他们要是就这样进村,在老爷子的淫威之下,他们可能什么情况也了解不到。
江大为说,我们还是到村外转转吧,在地里干活的农民或许能跟我们聊聊天。
于是,他们就往村外的山坡上走。
当他们走到一垅种着小麦的地边上时,看见一个老奶奶正弓着腰,不停地用手和镰刀薅着麦苗间的杂草。
冬梅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后,就和江大为径直往老奶奶身边走来。
老奶奶抬起身来,往冬梅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来了两个穿军装的年轻战士。
当冬梅、江大为走到身边时,老奶奶才对着彩彩说:“同志,有事吗?”
当江大为听见老奶奶说“同志”那么顺溜时,就感到这里的老百姓跟八路军很亲近。
冬梅嘴甜,对着老奶奶说:“奶奶,没事,我们没事!”“我们在军营里天天训练,闷得慌,就出来走走。这不,看见你在这里干活,就想过来跟你拉拉话!”
冬梅是一口四川方言,老奶奶有点没听懂,但大概意思是听懂了。
接下来,老奶奶说:“哎呀,同志,那可担当不起。你们都是干大事的,别让我这老婆子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老奶奶是地道的山西人,冬梅同样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
“哎,奶奶,你家的孙子是不是比我都大了。他干活,是不是也要歇息歇息!拉拉话,还能耽误啥大事呀!”
话没说完,冬梅就去抢老人手里的镰刀,老人自然是没让。
冬梅说:“奶奶,我在家时,也经常干活的,我会干!”
冬梅抢了几次,老人也让了几下后,最后还是让冬梅把镰刀抢到了手里。
冬梅真的会干活,老奶奶看着冬梅灵巧地薅着麦苗间的杂草时,眼里就涌出了没完没了的泪水。
当冬梅扭头看见老奶奶在不停地抹眼泪时,就问老奶奶:“奶奶,你怎么哭了?”
这时候,正把老奶奶薅出来的杂草扔往地垅之外的江大为,听见冬梅的问话声后,也跑过来看着老奶奶,等老奶奶说话。
老奶奶等了一等才说:“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孙女。我家的孙女比你大,要是还活着,现在该多好!”
江大为问:“奶奶,你家孙女是怎么了?”
“我那孙女参加八路军了,在前年反扫荡时牺牲了!”
噢噢,这是烈士家属呀!冬梅和江大为马上就肃然起敬了!
这时候,江大为扔完了薅出来的杂草后,学着用手去拔那些杂草。老奶奶一边和冬梅聊天,也一边用手去拔草。三个人一起干活,很快,不大的一片麦地里的杂草就被完全薅光了。
干完活之后,老奶奶想拉冬梅到家里坐坐,冬梅说改天再去。之后,三个人就坐在地垅边上聊起天来。
通过问答,老奶奶说出了一些冬梅和江大为想要了解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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