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把三个人拖到台前。
郑明德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姓名,职务,任务。说清楚了,可以活命。”
三个人都不说话。
郑明德也不急,点了支烟,慢悠悠抽着。
抽完半支,他挥挥手。
士兵把其中一个男人拖到空地中央,按跪在地上。
枪口顶上后脑。
“最后一遍,”郑明德说,“说不说?”
男人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郑明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是骂,但被破布堵着,听不清。
郑明德点头。
士兵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男人的尸体往前扑倒,血从后脑汩汩涌出,渗进泥土里。
女人们吓得尖叫,有的瘫倒在地。
顾清影站在原地,没动。
但她能感觉到,郑明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他在看她的反应。
“下一个。”郑明德说。
士兵拖起第二个男人。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沉默。
同样的枪声。
第二个尸体倒在第一具旁边。
血汇成一滩。
现在,只剩下那个女人。
郑明德站起身,走到台边,俯视着她。
“你呢?”他问,“也想死?”
女人抬起头,吐出嘴里的破布,声音嘶哑却清晰:“呸!”
郑明德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欣赏的笑。
“有骨气。”他说,“但骨气不能当饭吃。”
他走回座位,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
“李秀英,二十四岁,江苏扬州人。民国三十六年加入中共地下党,负责沪宁线情报传递。今年五月潜入台湾,任务是与本地地下组织接头,获取军事布防图。”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说得对吗?”
李秀英死死瞪着他,不说话。
郑明德合上文件夹,看向台下的女人们。
“你们都听见了。”他说,“共产党,就是这么派人的。年轻,漂亮,有文化——可惜,走错了路。”
他的目光在顾清影脸上多停了一秒。
“苏婉。”
顾清影抬起头。
“你来说,”郑明德问,“这种人,该不该杀?”
陷阱。
又是一个陷阱。
如果说“该杀”,显得太急切,像在撇清关系。
如果说“不该杀”,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同党。
顾清影低下头,声音发抖:“长官……我、我不懂这些……我就想活命……”
“活命?”郑明德挑眉,“那你说,怎么才能活命?”
“听……听长官的话……”顾清影声音越来越小,“长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郑明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好。”
他挥手:“带李秀英回去,好好审。其他人——回招待所。”
士兵拖起李秀英。
女人们如蒙大赦,赶紧往回走。
顾清影走在最后,经过那两具尸体时,她脚步顿了顿。
血已经凝固了,黑红色的,在晨光里刺眼。
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回到招待所,天已经大亮。
女人们被赶回各自房间,门从外面锁上。
顾清影坐在床上,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
枪声。
血。
李秀英的眼睛。
是演戏吗?
那两具尸体,是真的死了。血也是真的。
但李秀英……
顾清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女人太“标准”了——标准的共产党员形象,标准的坚贞不屈,标准的就义场景。
像排演好的戏。
正想着,门外传来钥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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