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祭坛

人工开凿的通道向下延伸，寂静无声，只有小队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被放大后又吞没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空气潮湿冰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像是千年未曾流动过的尘埃，又混合着极淡的、类似金属氧化和机油干涸的古怪味道。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尘，但依稀能辨认出下方坚硬、光滑、非自然形成的材质。偶尔可见镶嵌在壁内的金属导管和早已黯淡无光、裂纹遍布的晶石，昭示着此地曾拥有过远超当前御兽文明理解的能源系统。

“这地方…到底存在多少年了？”钱多金压低声音，胖乎乎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生怕惊动什么，“感觉比我们钱家祖坟还老。”

“小心脚下。”林琅低声提醒，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灵魂感知力在清魂草的效用下处于巅峰状态，如同无形的雷达，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叮！环境扫描：无生命迹象。无主动能量波动。结构稳定性：部分区域存在结构性损伤。古代符文残留：微弱，已失效。】

苏晚晴肩头的月光狐银眸微闪，额间的新月印记散发着柔和清辉，驱散着令人不安的黑暗，也提供着一定程度的预警。王铁柱紧握着他的铁锹，铁甲蜗牛缓慢而坚定地跟在身旁，甲壳上残留的伤痕在月华治愈下已收口，但依旧触目惊心。

土豆则恢复了精神，趴在林琅肩头，小鼻子不停耸动，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偶尔用爪子轻轻触碰通道壁，感知着更深层的地脉结构。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某种舒缓的弧度向下盘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微弱的光源从前方空间渗透过来，并非自然光，也不是月光狐的月华，而是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冷光。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放慢脚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道出口。

当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即便是林琅，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腔。

其广阔程度，甚至超过了青曜学院最大的演武场。空腔的穹顶极高，上面布满了某种发出幽蓝色微光的苔藓或晶簇，提供了唯一的光源，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阴冷、神秘、泛着蓝调的昏暗之中。

而空腔的地面，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铺设着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庞大图案，似乎描绘着星辰运转或者某种复杂的仪式。

空腔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风格迥异于当前任何建筑风格的祭坛。

祭坛呈暗沉的金属色泽，似乎由某种未知的合金铸造而成，历经无数岁月依旧保持着大体的完整，只有边角处有些许锈蚀和破损。祭坛的造型狰狞而庄严，基座上是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纹路和无法理解的符号。

祭坛的顶端，并非平整的台面，而是如同某种扭曲的、向上捧起的金属利爪，牢牢禁锢着一块约莫一人高的、不规则的多棱面暗红色晶体！

那晶体内部仿佛有粘稠的、黑暗的血液在缓慢流动、翻滚，散发出令人极度心悸的邪异能量波动和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灵魂仿佛要被吸入那片暗红之中，耳边响起无数疯狂的呓语和嘶嚎！

【叮！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邪异污染源！能量等级：无法估量！对灵魂具有极强侵蚀性！建议立刻远离！】

【世界排斥指数急剧波动：持续缓慢上升中】

系统面板疯狂示警！

“嘶……”钱多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退半步，脸色发白，“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王铁柱也是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将铁锹横在身前，铁甲蜗牛发出不安的低哞，甲壳微微发光，本能地抵御着那无形的精神压迫。

苏晚晴秀眉紧蹙，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不适，月光狐周身月华大涨，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鸣，极力对抗着那邪异能量的侵蚀。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土豆，也炸起了毛，对着那暗红晶体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吱吱”声。

林琅强行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和一丝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