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睡睡,又过了几天。
小满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记忆也基本恢复完整,虽然想起昆仑山最后的爆炸时,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揪紧,带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但至少,她不再被混乱和恐惧所困扰。
她开始更多地与医护人员交流,虽然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她也知道了那位经常来看她的老教授叫陈明远,那位沉稳的负责人叫赵卫国。
然而,身体上的虚弱,却让她感到无比的 frustration(挫败)。
她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仅仅是抬起上半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支撑这副躯壳的不是骨骼和肌肉,而是脆弱的稻草。
“慢点,慢点!”护士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柔软的枕头,“你的肌肉萎缩比较严重,神经和能量系统也需要时间恢复,不能着急。”
小满靠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虚汗。仅仅是坐起来,就好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累。
她想自己拿起水杯喝水,手指却抖得厉害,连最轻的塑料杯都拿不稳,差点把水洒在床上。
她想下床去洗手间,双脚刚一沾地,就感觉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支撑不住体重,要不是护士眼疾手快扶住,她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这身体……是纸糊的吗?”小满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苍白无力的双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和焦躁涌上心头。
她曾经拥有过力量。虽然那力量伴随着诅咒和痛苦,但至少,她能跑能跳,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甚至能……与那种恐怖的存在同归于尽。
可现在,她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像个脆弱的瓷娃娃,需要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陈教授查房时,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
“很挫败,是吗?”陈教授坐在床边,温和地问道。
小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圈有些发红。
“这很正常。”陈教授笑了笑,“你的身体,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死’过一次了。是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秩序本源’力量,强行将你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并且重塑了你的生机。但这就像在一张被烧得只剩灰烬的纸上,重新作画。纸还是那张纸,但质地已经完全不同了。它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存在’,也需要能量,来填充几乎被彻底掏空的‘内容’。”
他用了尽量形象的比喻:“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次极致的……涅盘。旧的身体和力量体系在毁灭中瓦解,新的、更具潜力的根基正在废墟上重建。这个过程,急不得。”
小满沉默着,消化着陈教授的话。
涅盘?重建?
她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纯净的能量流,它确实在缓慢地流动,所过之处,带来一丝丝微弱的暖意和生机,修复着受损的组织。速度很慢,但坚定不移。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她抬起头,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坦诚地说:“无法确定。这取决于你自身‘秩序本源’的恢复速度,以及你能获取到的能量补充。按照目前的进度,要达到生活自理,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至于力量……那就更难说了。也许很快,也许……会很漫长。甚至,可能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而是走向一条全新的、未知的道路。”
全新的……未知的道路?
小满若有所思。她想起了“玻璃胎”那霸道的吞噬能力,想起了最后时刻那种将秩序、法则、生命融为一体的爆炸……那确实,和她之前单纯依靠逆鳞和奶奶巫术的力量,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陈教授。”小满低声道。焦躁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既然急不来,那就只能耐心等待,配合治疗。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更加积极地配合康复训练。
从在护士搀扶下,艰难地在床边站立几秒钟开始。
到扶着助行器,在病房里缓慢地挪动几步。
再到尝试自己用特制的、加重了配重的餐具吃饭……
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疲惫和汗水,但她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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