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硝烟散去,战场已化为一片焦土。薛羽从机甲上一跃而下,走向古建筑。符文阵列的光芒已黯淡大半,地板上浮现出一块青铜板,上面刻着复杂的星图,星图突然亮起,指向未知的星空。
解决完野猪群的战斗后,薛羽只觉得一阵困意如潮水般从骨髓深处涌来,沉重得令人窒息。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操控残阳号完成形态复原。金属外壳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夜枭振翅般重新化作流线型轮廓,可他的意识却像被浓稠的墨汁浸透,每一个神经突触都在发出疲惫的哀鸣。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倦意,却只换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残阳号的系统自检报告在操作屏上滚动着,各项数据均显示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异常能量干扰或神经毒素残留。这反而让薛羽的疑惑更甚——究竟是什么在侵蚀他的精神?是战斗后的过度消耗?还是这片废墟中潜藏着某种未知的诡异力量?
他踉跄着走向古建筑内唯一还算完整的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腿虚浮无力。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仿佛这座沉睡千年的建筑正在苏醒,用苍老的声音回应他沉重的脚步。墙壁上斑驳的宋代彩绘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画中仙鹤的羽翼残缺不全,仕女的眉眼模糊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薛羽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身体的疲惫已压倒一切思考。他几乎是跌坐在角落的石台上,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头刚沾到冰冷的石面,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薛羽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肉身正安静地躺在石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古建筑特有的木质清香与尘埃气息,可身体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触碰不到、操控不了。这种“灵魂出窍”般的感受让他浑身发冷,却又无能为力。他下意识地朝着房间外飘去,穿过木质的门框时,指尖竟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木纤维在意识中延展,如同穿过一片柔软的荆棘,既有轻微的刺痛,又带着木质特有的温润触感。那触感并非实体,却让他的意识产生了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门框的木材正将千年的岁月以触觉的形式传递给他。
此时,他的感官突然变得异常敏锐。视觉上,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猩红色的滤镜,血月的光芒不再只是映照废墟,而是像粘稠的血浆般涂抹在每一处断壁残垣上,连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听觉更是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意识深处擂鼓般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神经末梢的震颤;远处废墟中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碎石;甚至能捕捉到那些小虫子啃咬石头时,牙齿嵌入石块的“咯吱”声,那声音带着金属的冷脆,令人毛骨悚然。最诡异的是触觉——当他的意识掠过倒塌的围墙时,残垣的粗糙触感竟透过虚空传来,仿佛指尖真的触碰到了冰冷的砖石,可低头望去,却只见虚无的空气在指尖流淌。那触感带着砂砾般的粗粝,却又像隔着水幕触摸实物,每一次触碰都让意识产生细微的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向意识深处。
外面的世界,早已被一片诡异的血红色月光笼罩。原本漆黑的废墟在红月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断裂的钢筋如利剑般指向血月,尖端折射出暗红的光;碎裂的石碑上凝固的裂痕像极了流淌的血泪,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血腥的故事;就连那些被野猪群践踏过的土地,也泛着暗红色的光晕,仿佛大地本身都在渗出鲜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空气中没有风,却传来一阵阵略显僵硬的脚步声,那声音不像是正常人类的行走,更像是关节生锈的机器在缓缓挪动,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咔嗒”声,敲击在寂静的废墟里,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让人心底发毛。
薛羽循着脚步声的方向飘去,意识像一缕轻烟般掠过残破的围墙。月光下,倒塌的建筑残骸堆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他借着残垣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探出“意识”。在离刚才战斗的地方边缘约莫五十米处,他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十二道浑身覆盖着纯白色毛发的人形生物,正围在残缺的野猪尸体旁,撕咬着血肉。
那些生物的身形修长,白色毛发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披着一层冰霜。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撕咬野猪尸体时,嘴角会溅起暗红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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