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宋远山说药量需看人调整,阿岩戈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宋远山提议:“或许白天叫她出来?”
阿岩戈犯了难:
“你不知道,刘三金一坐牢,村里的闲话就没断过,别人天天对着她们娘儿俩指指点点,还有人散播谣言说阿芳是灾星。王婶儿把阿芳看得很紧,白天几乎寸步不离,就怕她跟人搭话再招来闲话。我还真没办法让她白天出来。”
宋远山沉吟片刻,拍了拍阿岩戈的肩膀:
“那先这样吧,你把药送过去。这药我放的分量比较轻。就算效果慢些,也绝不会伤着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她喝上三天,你留意着效果。要是没效果,我再调方子。”
阿岩戈点点头,揣着药出去了。
宋远山也没当回事。
以前听阿岩戈的描述,刘芳芳是因为自小受惊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才落下了病根。
一般到换季或受刺激时候才会严重些。
目前又不是换季的时候,刘芳芳的哮喘该是稳定器。
他配的药本就是润肺补气的调理方子,就算药量偏轻,也能起到缓解作用。
等以后见了人再调整也不迟。
半夜,夜深人静。
宋远山正在熟睡,突然被哐哐的大力敲门声吵醒。
是阿岩戈。
他一边拍门,一边焦急大喊:
“阿山!阿山!快醒醒!”
宋远山忙起身开门:“大哥?怎么了?”
“快,跟我走!”
阿岩戈满头大汗,顾不上解释,拽着宋远山就往外跑。
这一番动静可不小。
很快,主屋的灯也亮了。
岜迈踢趿着鞋子出来,只看到俩人出门的背影。
“半夜三更的,火急火燎地跑啥?”
其他人也都被吵醒。
阿扎龙揉着迷蒙的睡眼出来:“怎么了?是阿兰不舒服吗?”
“你大哥呢?”岜迈回头问他,“他半夜不睡觉,去哪儿了?”
阿扎龙顿时被吓醒了,结结巴巴道:
“啊……啊大哥没在屋?我刚睡醒,我不知道啊……”
原本搪塞过去很容易,偏偏阿扎龙心虚地瞥了一眼岜迈。
知子莫若父。
只一眼,岜迈就察觉到老二有事瞒着他。
“老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被月光照得明亮的村路上,宋远山的衣裳扣子都没扣好,被阿岩戈拖拽着一路狂奔。
不消一会儿,便进了刘三金家里。
刚进屋,宋远山就觉得骇然。
就见刘芳芳蜷缩在床角,哮喘发作得十分厉害。
她嘴唇紫得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床单,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粗喘声。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兽,连气都喘不上来。
刘三金的老婆王桂兰正跪在床边哭,手里端着个瓷碗,里面有半碗浑浊的液体,正要撬开刘芳芳的往里灌:
“芳啊,喝了神水就好了!王姑说这能驱灾辟邪!”
“不能喝符水!”
阿岩戈瞬间眼红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夺过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浑浊的液体溅了一地,碎瓷片也崩得到处都是。
他挡在床前,急得声音发颤:“这破玩意儿会害了她!”
王桂兰又急又气,疯了似的推搡阿岩戈:
“你怎么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快走!我闺女不用你管!”
阿岩戈的身体死死扛着不让,目光却看向刘芳芳身上,急切地喊:
“阿芳!你挺住!阿山来了,他一定能救你!”
趁这间隙,宋远山已经冲到床边。
手脚麻利地解开刘芳芳的衣领,让她侧躺下来。
又用拇指用力按压她的人中穴和虎口。
“她这是哮喘急性发作,再灌符水,呛进气管里就彻底没救了!”
王桂兰哪里肯听!
她转过去就推宋远山,指甲都快挠到他脸上了:
“你滚!是你把她爹送进牢里去的!现在又来害我闺女!我有神水,不用你们假好心!”
宋远山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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