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某位仙子的福，死不了，还因祸得福了。”李锦皓笑了笑，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一些，语气轻柔却认真，“倾穹，谢谢你。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句“担心”，戳破了那层两人之间一直存在却未曾言明的窗户纸。
倾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颊靠回他肩头，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感弥漫心间。
经历了生死与共，经历了绝望与希望，有些情感，已无需再多言。
“那颗星辰之心……”倾穹想起正事。
“凌霄前辈跟我说了。”李锦皓语气肃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物关系封印稳固，待我伤势再好些，我们需与前辈一同设法，寻找替代之物或加固之法，绝不能因我一人之故，导致此地封印崩溃，放出那‘大暗黑天’魔念。”
倾穹点头，这正是她所想。
“另外，”李锦皓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试探，“我昏迷时，并非全无意识。有些话……我好像听到了。”
倾穹身体微微一僵。
李锦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若他死了，我活着，也无甚意义。’倾穹，纪星澜，这话……可是真心？”
倾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剧烈跳动起来。她脸颊滚烫，想要否认，想要推开他，可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在那温暖坚定的怀抱里，所有的伪装和逃避都显得如此无力。
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许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说：
“十二年前，纪星澜的世界就已经崩塌了。这十二年，活着只为复仇。直到……遇到你。”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涌动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却已然深种的情愫，“你一次次救我，帮我，不顾生死。在你身边，我才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复仇的工具。所以……是的，那是真心话。你若不在，这复仇之路，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另一条通往黑暗的绝路罢了。”
这番告白，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沉重，也更真挚。它源自最深沉的绝望，却开出了最珍贵的希望之花。
李锦皓心中巨震，随即被汹涌的柔情与疼惜淹没。他没想到，在她清冷的外表下，藏着如此浓烈而执拗的情感。他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傻瓜……”他叹息般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的命，比我的重要得多。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不准再为我拼命。你的仇，我们一起报。你的路，我陪你走。你的未来……必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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