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讳,在那射中赫连昌,立了勇功的赵回麾下掩人耳目多时,刘义符顿觉荒唐。
这妮子趁著纷乱与扩军之机,浑水摸鱼在军中从戎近月余,竟无人察觉
或许是有族兄弟为其说服,做了遮掩,但这依非易事,麒麟军不过千人,现今出了空子,刘义符免不了斥责宋凡等军官一番,令其再行登记名册,重做整编。
混了个赵木兰干係不大,可要是混进了虏军细作,后果难以设想。
私军被渗透,同如京师禁军,事关身家性命,必须严加筛查。
刘义符只顾著教导其操练兵马,习文教字,诸多细枝末节律令尚未完善。
若似同白直队那般,家家户户都登记在册,连二代內的旁亲依不能免,保护门荫之余,也是裹挟。
一人谋反,夷三族无非朝夕之事。
史上诸多政变,譬如高平陵,曹家江山是如何被篡夺,皆歷歷在目,不做防备,哪日做了傀儡,也是咎由自取。
马车轔轔驰行,穿梭於街市再焕生机的驰道后,继而在府前缓缓停下。
入府后,刘义符先是至院中梳洗了番,缅怀了曾常常服侍自己洗浴的芩芸,转而想起上邽的战情,摇了摇头,心无旁騖的入堂理政。
王修等位於左右,神情比起往日都平和了几分,做起事,握起纸笔的力道也显而易见的轻缓不少。
现下唯有王买德一路兵马攻天水,数日前被截断的过道再而被朱超石领军打开,有了援军粮食,上邽坚守至岁末都不成问题。
有朱超石等三千余骑军,完全可同夏骑迂迴游击,加之沿途设有坞垒,粮食又是从水运至上邽,守备可谓是密不透风。
“诸君这些时日,也可早些回家。”刘义符徐徐入座,笑道:“君等家中的庄园、坞堡所辖之民户可不少,如今前军安稳,得勤恳田亩,治理农事,不得疏忽。”
眾人听闻刘义符才刚从乡野中归来,会心笑了笑,纷纷应承下来。
相较於自耕农,大族的佃户庄客是不可疏忽的主力军”。
旁人家耕牛都得轮换著用,施肥、沟渠、良田等更是不及大族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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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秋收割获后,刘义符又可效仿北伐初时,庙堂以平价收购诸族余粮。
此下时节,王氏、杜氏欲经略仕途,粮產便是垫脚石,多年的积蓄所在,也不差这点。
商討完春耕农事后,刘义符转而谈起各地输送而来的运粮。
“荆州一军援兵昨夜过上洛,现下该是將至蓝田。”王修放下竹牘,缓声提醒道。
商队”不日至长安,有了家主坐镇,一切难处都將迎刃而解,届时就算是全面反攻,举兵收復岭北,王修不会,也不敢再有一句悖言。
从司隶、襄阳运往关中粮食肉眼可见的增多,往前皆是四五万石,三月初,两三批十万石的漕陆粮食搬至京兆。
此番举措,饶是一向不知兵事的吏员们,也知晓將后是要有大变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乡野老农都知晓的事情,每当要起战事,县吏们便会领著人上门征粮。
“这些粮草不得耽误,当即刻分调各郡,另派一军人马相送,不可为胡虏所截去。”
“唯。”
言罢,刘义符垂首握笔,开始批擬著已为杜坦等论处过的奏纸。
涇阳。
民夫士卒们有条不紊,同心协力修补著城墙上遗留的疮痍孔洞。
天下十之其九的城池,皆是用夯土所垒,石墙是国都古城才有的殊荣”。
夯土虽不如石坚硬,但胜在简易。
在这数日之间,军民劳碌之下,已然缝缝补补的差不多,自下而看,是有些割裂,可涇阳也不是甚京城,美饰无用,与其在乎外观,倒不如將城墙再垒的高些,將护城河沟再挖深些。
傅弘之前日便已领著残兵四五千人回了冯翊,蒯恩麾下一军人马暂搁置驻守於高陵,隨时可从中策应两郡。
索邈则是留在了涇阳,暂时屈身作沈林子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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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战过后,在京兆援兵填补后,兵力共计两万余数,与战前相差无几。
晋军有兵源补给,夏军不然。
国中本就贫瘠,人丁凋零,损失近万骑军,也无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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